2005年2月27日 星期日

學術說明會後敗家之旅

為了這次學術組說明會,之前花了自己都不敢想的手機費通知學妹(妳自己選的),
對談中的預感不是很好,屆時來的人有學弟三學妹十(估算)……
現在高中生猶如生活在鳥籠中一樣,如果他們國中過著上學放學回家的日子,
而高中過著上學放學補習回家的日子,那大學他們要過什麼日子!?


這不是我們要談的重點,讓我們把這個小小主題快速略過。

二點半結束後我、子庭、常紘、映宇到南海路上的西雅圖坐坐準備混到六點,
我點了巧克力莎卡蛋糕,子庭點了巧克力黑森林,映宇和常紘點了巧克力慕斯
後來新詠來找我們,他剛從日本回來,帶了一堆巧克力……

後來不知怎地,大家就討論到買傘的事,
常紘上大學以後變成一個穿西裝的有車guy,他說他也要買一把「有質感的傘」,
於是就請教我的小紅傘在那裡買的。那把$599的傘是我在誠品西門商場買的,
買完一走出店我的$150粉紅傘就羞愧而死(中間的鐵芯掉出來)
然後子庭也插口說新竹風大,要買買「有終身保固的傘」。



(圖一:在店裡面觀察傘的大小與色澤的智障;
 圖二:因為不想被拍到於是用可恥方式把自己藏起來的第二個智障)


一向號稱CD物流中心的黃子庭幫映宇買了
 [《Great Expectations》(中譯:烈愛風雲)的原聲帶,
映宇說:「雖然我覺得那片拍得不好,可是配樂很經典。」
我打開cover就一直讚嘆內頁設計和超有藝術感的劇照。

四點當男生們決定要殺到西門町去買傘的時候,我和映宇也差不多
決定要事不疑遲地去亞藝租片來看了。於是我們兵分兩路,
我和映宇到了南昌街附近的亞藝,發現沒有這部片(一敗),
然後我們走到牯嶺街上的另一家出租店,結果沒開(二敗),
我和映宇稍事討論後,決定以熱情把剛才吃的巧克力們燃燒掉,
所以就走到古亭站附近羅斯福路上的那家亞藝,一問店員他就說有呀有呀,
查了電腦以後發現還是沒有(三敗);
此時我們堅毅的決定要走到師大夜市裡的大熊出租店試試運氣,
同時映宇做了最壞打算打給子庭,
要他順道看一下西門町玫瑰的影音區有沒有賣此片的DVD,
也就是說如果四敗的話我們就要用錢解決內心蠢蠢的騷動了!
(同時得到消息說那兩個人沒有挑到喜歡的傘,所以他們決定改天再去京華城逛逛)

結果有!(三敗一勝

到了映宇家,不巧映宇媽媽在看長日將盡,所以我就拿出新潮小說徵稿,
打算先讀個兩篇。映宇很興奮地拿出《霍爾的移動城堡》原聲帶借我聽,
我說:「光聽原聲帶就覺得超感動的。」(這是個伏筆)



接下來進入電影部分:一開始就是畫面很美可是我沒什麼感覺。
但是當可愛小男孩 Finn 走進怪婆婆 Ms. Nora Dinsmoor 的怪房子時,
我就覺得怪怪的,「水池旁的那幕關鍵」時我直覺想到
小時候東方出版社的一套世界文學名著兒童版,記憶連鎖反應:孤星淚→孤雛淚→苦海孤雛,
沒錯,是狄更斯的《苦海孤雛》好老實說我完全想不起來這本書的劇情,
只記得在最後一幕有一句話:「她的笑容看起來很恬靜。」

中間的上廁所時間,我上網查了一下《苦海孤雛》的劇情,
沒錯就是我想的這部片,天呀是一本除了「恬靜的笑容」我什麼印象都沒有的書,
竟然在一瞬之間想起來了。


電影劇情跳過,

看完之後,映宇回頭和我說:「這次我覺得感覺比前幾次好很多。」
我痴迷地回頭對她說:「我超感動的。然後就決定要買DVD和原聲帶了。」(炸)

已經晚上九點了我走回桌子那裡收東西,看到高級的CD隨身機,
我回頭對映宇說:「雖然現在提起這個覺得很遜(thumbs down),
不過還是麻煩妳等一下把移動城堡的.mp3傳給我吧。


最後我們在客廳裡拍了蠢照片。

(圖:相機放在電視機上自拍的)

2005年2月25日 星期五

文藝營詩朗稿

詩稿來源:席慕蓉《獨幕劇》、王雄《東門行新注》
演出人員:王雄、均儒、嘉立、敬雯、佩蓉、毓純、硯芬、靜慧、大嘴


 男:城門幽幽地關上一片城 夜在外面流浪
 女:城內朱門重鎖 蓬戶虛掩
 男:亂世的謠言從邊界傳來 塵一般地刮傷戍兵的自尊
 女:東邊是生
 男:西邊是老
 女:南邊是病
 男:北邊是死
 合:它們在噤聲中寂然發生

(然而這也是我們僅有的一生 我們從來沒要求流亡與戰爭)

有些記憶成為真理 是因為那堅持的品質
有些經驗成為美 是因為他們的易碎
可是請你告訴我 請你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的劇本裡
總是讓有些憎恨成為習慣 有些土地成為夢境
這些荒謬又悲涼的情節啊 千年之後還有誰
還有誰會相信?

千年之後有誰還會相信
這一分一秒逐漸遠去的 原是我們可以傾心愛戀的時光
可是 可是成長中的一切課程
卻都只教會了我們 要我們去互相提防
每一次的演出總是有些互相矛盾的台詞
年輕的演員因此怯場 初來的觀眾在錯愕間 既不敢鼓譟 也不敢鼓掌
不知道要怎樣 才能讓編劇者 揭開全部的真相。

 男:今晚,我將披夜而出 佩掛那孱弱的劍
   形跡在靜闃裡 靜到跫音也刻意地躺入了背影
   逡行 向被人闔上的 幸福
 女:我夜起目送你離去 不曾試圖 以無聲的淚行 慰留我影隨於你
   漸次失溫的思念 你也許會感到吃力,因為
   你腰上除了劍 還帶著一顆 易於顫慟的
   心
 男:出了東門,更覺冬寒
   遠方,緲遠帝都的官吏 他們爭論著地圖跟國土的辯証關係
   他們不懂,一塊土地的價值 在於收穫而非故鄉與否
   而黧民,唉,他們 忙於饑饉,忙於牽手以 相忘於明天存在的意義
 女:當你以皺紋和隔宿殘夢 申論歷史時 我總不忍以背影傾聽
   每早,擱置案上的粥糜 逐漸,像日子一樣變淡
   總在你進門前,用手捧回它原有的溫度,
   然後 看你穩坐廳中 我希望
   那是信仰,如果 我們只能活著尋求救贖......

(然而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演出 實在經不起任何的試驗與錯誤)

在幕起之初 身為演員的我 嗓音曾經誠摯又快樂
開始向黑暗的台下述說
生命無數次錯不在我 錯不在我 錯不在我的滄桑與阻隔
風 風從每一扇緊閉的窗外吹過 有水聲從後台傳來
燈光轉藍 暗示此刻已經來到 來到灰茫清冷的忘川
台下是誰在輕聲嘆息 難道他是智者 已經預知結局?

燈光閃爍間 所有的腳步突然都變的踉蹌與雜亂
高潮應該就是在前面橫亙著的那一條忘川
遠處波濤彷彿已經逐漸平息
讓我們也互相靠近 互相觸碰
終於 終於緊緊相擁
立誓永遠不要再陷落在過往的泥沼之中。

 男:我曾揮劍成風 任俠四方
   而今,劍鏽人老 如果不是那和歌送來的冬訊 風涼我漏滴的淚
   我還會坐在屋裡,愛妳 忘了一切 忘了 裡面和外面的瘡痍
 女:我一直明白 咫呎的環堵囿不住你 歛在樑下的翅膀
   我確信,你曾不只一次地背著我拭劍
   但世上一定還有比愛情 更偉大也更渺小的東西 存在
   為了希望--那孩子,你會用全部生命去
   護衛、對抗
   如果可以,我也願意當歌換錢,剪髮易金 伏於時代霾翳的河底
   為他撐起,所有橫流所有漩渦 所有可能壓落的風雨 也為了你。
   如果 你不介意
 男:我懷疑 我們能否在傾國的墮落中 相持
   是否沒有了妳,我才會在恍神中 憶起關乎生存的血的鐵律?
   人 頹成了土,土化為泥
   不知何時何物建造的城門 一直矗立
   吞吐萬古如斯的節氣與 哀愁
   我,一介草民,只有 劍和起義 而已
 女:現在,你是禦寒的衣 肩起屋宇的柱 我欲執起你的手,在破屋
   等和暖的日出 喚醒 孩兒一夜的飢哭
   而牽不住你過度補丁的衣袖
   我的聲聲呼喚 又能說些什麼?

(如果能夠就此約定 這整整的一生都不許再有恨)

為什麼依舊有許多陰影在深深的河底 在深深的河底回繞交纏
渴盼中的愛與被愛啊 在多年的隔離之後 竟然萬般艱難
今夜的我站在岸邊 只聽到有人頓足 有人悲泣
河面無限寬廣 那忘川的水流 對我們竟然毫無助益
燈火全滅 布幕在驚呼聲中急急落下
從此流浪者的餘生啊 將要輾轉在怎樣不堪的天涯 怎樣不堪的天涯?

千年之後有誰還會相信
幕落之前 我們曾經怎樣努力想要修改這劇中的命運
身為演員 當然知道 到了最後不外就是死別與生離
可是總不能就這樣 就這樣讓整個故事 都在錯置的時空中
在錯置的時空中匆匆過去?

 男:不,我相信 那些鬱積的民瘼 終會化作憤懣
   一口氣,若非浩然 怎敢力搏時代巨輪?
   那時,請替我吻睡,吻 我親愛的入睡 替我在他床邊耳語
   讓他記得 何謂驕傲與堅強的 敦厚
 女:非走不可的你,請 帶走我所有祝福的一半
   剩下的,我會替你 留給孩子
   且教導他 你托於樂府中 遲來的庭訓

(這也是我們最深的悲哀 整整一生我們辛苦耕植幸福卻無法攀採)

幕落後所有的淚水是不是都必須吞回
下一場的演出再也不會有我們發言的機會
歷史偏離我們的記憶越來越遠
卻從來不見有哪一個編劇者肯向這個世界致歉
若你還能聽見我高亢的歌聲 傳過水面傳遍曠野
請你一定要記得 一定要記得幕落之前
我們彼此狂熱的尋求 曾經怎樣穿越過那些黑暗的夜
即或是明白了沒有任何的現實 沒有 可以接近我們卑微的夢想
沒有一塊土地可以讓我們靜靜憩息 靜靜憩息
靜靜憩息當作是心靈的故鄉。

(這也是我們最深的困惑整整一生都要在自己的家園裡 扮演著永遠的異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