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8日 星期二

時間,彷彿不存在一樣

「米嵐靼司五年的歷史」,濁泠在日記中輕描淡寫地說道。


去年的三人行我命名曰「Assemble」,今年的「Assemble2」在事前的籌畫上十分隨性,因為正值沁的熱戀期、我的孤僻期、濁泠的考後悠哉期、小惡的和平常一樣,所以關於車票和行程什麼,都是有人就說了算。

想當時我特地拜託媽媽在冰箱裡藏一個提拉米蘇,心中的場景是在圍坐的氣氛下,一邊說著「慶祝……」之類的話語,不過在媽媽想也沒想地說:「女兒呀別忘了妳 的秘密武器!」的同時,我就完全放棄了這種過於浪漫的想法了。畢竟所謂「溫馨」,對於米嵐靼司來說,是一種過於牽強的氣氛。

第一天晚上一起看小惡帶來的《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雖然對它的平行世界理論有很大的意見,不過青春小品和那些以畫面的抽換來代替回憶的流動的畫面真是 太棒了。小惡事後說她覺得那段分鏡太多了,可是我反而是很喜歡呢──故意讓浩紀和佐由理在不同的時空、同一種氛圍下說出一模一樣的話,而當拓也以一種「我 也完全能夠體會」的狀態下說出相同的話語時,浩紀那種幾乎被擊敗的心情──我對這類的事超著迷的。(雖然刻意而顯得矯柔造作,不過畫面和音樂配得好就可以 讓人感動呀!這就是電影!)

第二天的主題就叫做「時間,彷彿不存在一樣」。在海灘上時從左至右的順序是沁、箏、惡、泠,由於《末世男女》的劇情發展至高潮,所以對於外界的一切只是抱 持著張開耳朵的隨便態度。海和每次來的時候都一樣,潮聲被推擠似地湧來,前進、後退、前進、後退,軍用飛機橫越天際,自己的存在擴大成絕對,礫灘上隨坐隨 臥,都像是一種永遠不能重來,但每次來了又沒有絲毫改變的姿態。

在往東華大學的路上,車子裡撥放著蔡振南的〈母親的名,叫台灣〉。濁泠和小惡大談起合唱團的過往,「啊,只要是合唱團都會唱到那首歌呀!」、「對呀我們合 唱團是用八部混聲唱的──」、「是哦!我們幾乎都是女生呢,只有伴奏是一個小男孩……」、「說到伴奏……」。對話像是回憶之流一樣傾洩著,我看著窗外隔著 固定距離種植的行道樹一棟棟後退,回頭瞄了一眼沁,她也是同樣浸淫於、滔滔不絕的氛圍裡。

「啊妳考完以後很是日夜顛倒嘛!」
「我告訴妳!我和濁泠──變成了『網友』!」

完全是一樣的位置,我們坐在理學院旁的湖邊階梯。我急著想要知道小說的結局,沁由於搭早上六點的車(和昨天一整天的約會)倒頭睡著,小惡和濁泠持續營造滔 滔不絕的話語。看到Jimmy解決掉Crake和Oryx時我大驚,看到Crakers創造出偶像崇拜的藝術時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是令人著迷──我愛斃 具有未來意義的sci-fi了,為什麼Lisa總覺得那些東西很低級呢(哭)。

小說閤上之後,離當下的氣氛還是有著距離,於是我站起來走動一下。海寧來了。只停留了五分鐘,匆匆照了相就走了,真是忙碌的Colleger。看到濁泠略 帶害羞地要求合照,還準備了見面禮,我才想到,啊,這是濁泠和海寧第一次見面呢。我們穿越藤蔓小徑,走到明清格局的文學院,在頂樓的欄杆上坐著吹風,此時 滔滔不絕的話語流洩至「腔調」這個話題上,我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聲音一直存在著,距離不斷拉遠,從左側往下看去,會看到大學生們三三兩兩穿越中庭 ──像是從那裡傳來的話語一樣。

來接我們的是大伯──媽媽打電話告訴我這個消息時我很是高興,大伯是個帥老頭,算是家族裡我最心甘情願介紹給朋友的親戚,大伯也因為年輕女孩子的來訪而很 是高興(我看得出來),基於老饕個性:請客即是好客,帶我們到縣政府附近一家「冀家小館──長城下的風味」吃了合菜,在飯桌上嘴炮了很多有的沒的哲理,事 後濁泠說:「妳和沁那種看起來超級專注的發呆模式真是難以做到呀。」

因為我無論如何忽然都很想看《東京天使保鑣》的結局,我們叫了計程車到市區去──大伯一個人慢慢品嚐他的金門58高梁,我的媽呀他一天一瓶高梁的習慣又進 化了,幾個月前還只是普通小瓶高梁的說,喂喂你住在佛堂耶──來到「古書店」就有賓至如歸的感覺,漫畫店才是不管在那個縣市都像自己家一樣的空間呀!花蓮 最大的漫畫店叫做「古書店」,最大的書店叫做「瓊林」,當我和小惡討論到東部沒有Burger King也沒有摩斯,像Star Bucks和西雅圖也是前幾年的事情時,住在國際都市的濁泠有著難以掩飾的驚訝呢。

回到家後,持續,四個人各自盤据房間的一角,梳粧台上放著從樓下拿上來的櫻桃、果汁、提拉米蘇,我看的是萩尾望都的《死神之吻》,小惡重溫富堅的「心想框 與對話框相反」,濁泠除了和她一起傳閱《靈異E接觸》之外,還看了藤原薰的《吸血少女》。藤原薰的畫面處理有一種令人陶醉的不存在感,人物的視線投射往無 限遠,有一種在空間之中顯得蒼白的感覺,為什麼「瞬間」這樣的感覺可以如此駕輕就熟地出現在畫面中呢?

「那種只有在海報裡才會出現的動作真是帥斃了!」
「對呀,講到這個,那有人會不約而同的站在樓梯上還往下瞪呀!」
「你說的就是峰倉嘛!」
「哈哈,由貴也是,那些綑綁和跪的畫面都是什麼?」

沁看完吉永史那本《全都因為愛》之後,率先第一個睡了,然後是我。

在意識醒來但身體無法動彈的時間,我看到濁泠在被我歸類於「西方/現代的/與現實無關的」那一局書櫃前徘徊,以一本十秒左右的方式瀏覽著。不斷想到柯慶明 老師買房子來裝書的行徑。水乳交融、心靈相通、不斷吐露著一些創造性共通語的時光已經過去了,「共處」營造出的是另一種模糊的氛圍,含糊以流動的方式存 在,像是被時間觸及,被存在轉頭逝去時甩來的尾巴甩到,那氛圍,與綿延不絕的話語聲音,累積成回憶,直接觸及回憶本質的回憶。事實就是這樣呀,在不斷往前 的同時,卻在代表過去的回憶中留下一個個駐腳,「解構的習慣會把一切都毀滅掉。」啊當時,為什麼喜歡用問句和驚嘆句當成語題的開頭呢?

火車上,我把小說的結尾再看了一次,沁和濁泠坐在一起──看到有座的票很自然而然就遞給他們了,幸好後來和小惡也不廢吹灰之力地找到了位子──我和小惡並坐著,睡睡醒醒,說要去煤場是認真的,如果開學前不行就開學的第一個週末。

到了台北就各自轉車了。

回到台北之後就是悠閒地趕著國文進度,無法克制還是一直完不知道幾百年的遊戲「時空魔域」,會在開書考中寫完考卷繼續趕作業的笨蛋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我了 吧,雖然仁慈的柯老說可以考完以後再交,只是我才不想一切可以在交考卷的瞬間一起結束。最後就是把筆記上的精闢感想(我自以為啦)抄到考卷上,再把考卷上 的臨場抒發移稙到筆記上,真囧。

考完以後找郭璇陪我一起去剪頭髮,Carol還是一樣親切美麗呀!把頭髮燙捲這種窮途末路想必勢在難免了。和郭璇坐在公車上時,之前一個星期熬夜看漫畫的 神采奕奕假象終於被撕破了!兩個人雙雙睡著,在公館到達的那一剎那驚醒下車,為什麼會醒來呢?可見每個人其實都有自己的守護天使吧,我覺得我的守護天使特 別萬能。

回到宿舍後快死掉了,爬到床上打算睡一個小時再說,一躺平正在滾來滾去,電話就響了。是Lisa打來的,半個小時後到達「希臘左巴」(那裡的店員真是, 唔,令人無限懷念俊美與帥氣共存的時光),Lisa老愛開店員的玩笑,逼迫他們和她講英文。後來逛夜市時我和欣娟紛紛進入夢遊狀態。

然後時間到達今天。智齒終於擠到下顎骨了,一整天頭都痛得不得了,幾乎都沒有吃東西,坐280到博安牙醫去,還恍神坐過站,從光華商場走回仁愛路,沒想到 「專門拔智齒的偉大醫師」只有二、六有來,所以必須預約下星期六(我現在固定看的牙醫是我爸高中同學,拔智齒的話要去該牙醫的老師那裡)。天啊,我總不能 不吃不喝到下星期六吧,自暴自棄就去買了麵包,結果因為太乾燥了,沒有配水就吃下去,肚子覺得很痛,像是有石頭堆在裡面一樣。在這種情況下突發其想打電話 給劍龍,說要一起看電影。

我們一起看Gabriel Byrne主演的《浮華新世界》,我一直覺得裡面的George帥斃了,直到一個俯視的畫面我激情難掩地大喊出聲:「啊他有演《絲絨金礦》!」天啊 George戰死的畫面讓我無限感傷其實也只是這樣俊美的角色在這部電影中不會在出現了(沒想到他兒子也同樣俊美,可惜老爸的費洛蒙比較強烈呀)。總之我 覺得很好看呢,對於電影中的缺憾興起一種要用原作填滿的強烈衝動。

結果我後來回家找出從堂姊那裡存來的電影劇照,發現就有一個資料夾叫做「Jonathan Rhys-Meyers pic」是怎樣。

第二片看的是《東京教父》,我們笑翻了。不過真的要比起來的話,我比較喜歡《千年女優》,對於片中一些可能可以感動人的點,我想那類題材對我是無效的。不過畫面上的運鏡真是太強大了,光是看著畫面就有一種被聖誕節擁抱的感覺。

結論:不管在那裡,時間都好像停滯一樣,但我知道它們其實是不斷逝去的。從南昌街一路走回公館,在肯德基小坐,遇見了王雄、馥瑜、翰昌、允中學長,好久沒 見,想要熱絡些什麼,結果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到要回宿舍,就只好離開。頂著雨回來,一開網頁看到濁泠和小惡都貼了花蓮行的日記,不由自主也是幾千字下 來。

2005年6月13日 星期一

無端的怒氣

柯慶明教授的導生宴一樣在活大的文藝復興,我早早就到,於是坐在柯老師的對面,右邊坐的是佩宜,佩宜對面坐的是溱儀。老師侃侃而談時,我的腳無意碰到了溱儀的腳,我不動聲色地縮回,溱儀對著佩宜靦腆地笑了起來,佩宜見狀也笑了。我想天下誤會大抵如此。

昨天看完《替天行盜》時,一時興起,從西門町走回公館,從十點走到十一點四十。(回來之後把所有的書都丟到床尾,用棉被罩住當枕腳墊,因為腳太酸了哈哈。)

黃子庭最近以一張張CD的購買當成回憶的起始,開始懷舊起古往今來,他採用我最著迷的回憶形式:細節的推疊。唉那個暑假,對他而言,對我而言,每個人都不 一樣。星期六和大光一起在ADA活動課主講籌會與暑訓經驗,到現在還是一樣,我和大光見了面,還是以partner相待──甚至說,喜歡在他人面前表現出 這種默契──我內心也的確這樣覺得。

那個暑假,他們那群人都會提到什麼呢?校刊、全茶、台中茶會、SCA茶會、幹訓、暑訓?而大光呢?犧牲、青春的愛戀、責任、誤解?而我呢?劇本、水球、街 道、夜晚與建中的牆?每個人的回憶都不一樣呀,我是深深地這樣覺得的,你想要拿社遊的快樂來說服我,我可以指出悲傷的部分;你想要以暑訓那種無力的哀愁來 引誘我,我也可以想起快樂的部分。全都沒有用,沒有提到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不要再否認自己是孤單一人了,不要再想像自己在幫助別人了,不要再揮灑色彩, 不要再假扮成別人的靈魂導師……

郭璇昨天看完10th的暑訓一籌,我們坐在南昌街上的摩斯,她忽然問我:「靜慧,妳會不會害怕自己太聰明?」我當下的第一個想法是,去告訴其他的人,例如 沁、例如濁泠,說我太聰明吧,也許會有另一種解答,但總之不會是「聰明」這個詞彙。啊這是多麼悲傷的一種想像。後來郭璇繼續說,我想到那年暑訓之後,蛇蛇 也老愛指責我為什麼總是想太多,但他最後點了陳綺貞的〈太聽明〉給了他自己,這才是一切的真相,無比絕望的結局。

而我那些沒來由的無止盡的怒氣,和每一個人都一樣。走在長長的羅斯福路上,我想,郭璇的問題畢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如果只是發洩式的傾訴,那為什麼 還責怪對方的耳朵不夠忠誠?如果每個人都喜歡那些珍貴的孤絕,為什麼我卻喜歡在分別之時陪對方走一小段路?為什麼我喜歡目送?為什麼我喜歡說了再見再掛電 話?郭璇的問題畢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對於一些不順心事的超乎想像的記憶與窮究到底;像去年我拜託姿君把導生宴的地點傳給我,她畢竟還是沒有傳給我, 我為此而生氣,卻對假扮出一種得到新詩獎的戒慎惶恐貌,最後還讓自己信以為真;像以前高一時我每次要沁回家之後回個電話給我,她也總是沒回,讓我都要硬著 頭皮打電話去讓沁媽媽接電話,得到她早就到家的答案;像那天我在網咖等語慧的電話,她卻完全忘了自己說過的話獨自回家;像我和書欣說我心情有點差陪我聊個 天吧,她說沒問題然後進了教室,我在矮櫃上坐了十分鐘看著她在教室裡和黃彥慈聊天才明白她剛才只是隨口回答並沒有放在心上;像我明明知道濁泠隨口抱怨只是 習慣,每次卻讓自己面臨自討沒趣的窘境而感到生氣並發誓下次再也不犯同樣的錯卻一犯再犯;像我知道黃子庭不喜歡複雜的語言,我還是喜歡帶著一種憤怒式的報 復心態追問到底;我甚至到現在還記得那像我在教室裡因不順心事而哭泣發洩,黃彥慈以如何的口吻和同學言說;每次游完泳從水中爬起,我都對國中時老師叫我去 參加一百公尺競賽時的自私行徑產生一種超越的快感;我永遠不會後悔我把林頌旻寫的信撕了並丟在他臉上;我也不會後悔我抱著說了也沒差的心態打電話給楊岳; 我也不會後悔隨意對余峰發怒;不會後悔在蛇蛇誠心誠意寫了生日卡之後回給他恐怖的信件;不會後悔在陳建銘衰到谷底的那一天對他落井下石;沒有任何一種傷害 不會被撫平,也沒有任何一種裂痕可以完美填補;人到死都是自私的,到死也都是孤獨一個人的存在,這些事永遠不會改變,每個人都喜歡扮演信守承諾卻慘遭背叛 的角色,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憐中遺忘自己的種種過失,而我那些沒來由的怒氣,和每個人都一樣。

2005年6月3日 星期五

北一畢典,與電資研難以延續的持續

參與畢典之前那些我個人的疲憊就不提了,和Lisa到達畢典現場之後,我訝異於畢聯會真的非常非常的用心,氣氛營造得很好──我後來遇到佩軒(她是去年的 畢聯會),她一直哭個不停,說學妹比去年好得太多──那段短片拍得超好的,有笑有淚!唱歌時也很有感覺,我想對於「曾經」與「別離」這些事的本身有著朦朧 的體悟的那些人都會感動吧!

然 而如同班雅明評普魯斯特的著名言論:「……他所深信的真理是,對於我們生存命定中的戲劇性時刻,我們沒有體驗它的時間。使我們老去的,便是這一點。完全不 是別的原因。我們臉上的皺紋記錄了曾在我們之中表達的偉大激情、惡德、知識──然而我們,這作為主人的我們,我們那時卻是缺席。」關於這點,我無法說得太 多,有些人喜歡在殿堂上詮釋自己的豐功偉業,有些人喜歡帶著一顆永遠不變的心封鎖那些時光,而我,自命為善記憶的人,拒絕去討論對錯和選擇的問題,並且對 於那些我所憎惡的人事,以記憶的方式去平恆我對他們的誤解。如王爾德《格雷的畫像》序文:「沒有任何藝術家想要證明些什麼,即使是可以加以證明的事實也一 樣。……儘管評論家意見分歧,藝術家對自己的看法卻是不變。」

我翻開17th的社員名單,把一些送了反而顯得虛偽的人名刪掉,然後在時間與金錢的分配上,盡力廣及每位學妹,送給思穎橘色收納盒並寫了信,昱璇是裝了便 條的紅領豬鐵盒並寫了信,欣娟是神奇設計的鏡子、筆筒、磁鐵夾三合一不明物,逸琦是信,馬摳是搞笑的信與Play Boy自動筆,婷穎是信,君安是信與自動筆,文歆是自動筆。很莫名的分配,事實上是寫信的時間很短,只能儘其所能地寫,而身上的錢不夠,所以只夠買了三支 自動筆。

我很少在生日送禮(幾乎是完全不會),但對於畢業典禮這樣的場景我非常地重視,並不是說畢典的本身有什麼決定性的象徵,而是我處心積慮的招生並且運用各種 手段對學妹闡揚資研社的價值,不管她們最後得到的有沒有我承諾的那樣多(但每個人都得到自己應得的),我們之間最深的關係大部分而言會隨著「高中」這個階 段的結束而逐漸步入記憶被時間任意詮釋的那個部分,是的,我們可能再也不聯絡了,所以對於那些將被永遠記得的人,我會告別。

後來收到了馬摳和君安的簡訊。馬摳:「哈!沒想到妳會來,也沒想到妳會送我禮物……謝謝妳!這是第二封簡訊囉!上次傳應該是學妹暑訓的事了吧!等我考完有 機會妳要約欣娟她們的時候記得找我喲!^^」君安:「呵呵小靜慧嚇到我了耶!很感動,不小心聯想到簡媜,實在太溫柔了!那可以寫出字的跟已被寫上字的我都 會好好收好,如同對妳的感謝一樣。」哦>”<,我真是太感動了,好想承諾永遠,但讓永遠去證明那些做得到的和做不到的吧。

今天因為英文課的臨時取消,巴著欣娟晃了一整天,還聊了一堆八卦,哦我覺得和欣娟真是聊得來!暑假還要一起出國,希望可以渡過那個「密集相處一個月」的大難關,我會好好表現的,如果到時有什麼心結請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