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半夜的河

十一點整在操場遇到了張純昌,我一副睡衣打扮,短褲加T恤,而且沒有穿內衣(就說睡衣嘛><),他禮貌性地把手中的寶健遞給我喝了兩口,我說:「不如來教 我騎個車吧。」就到了景美河堤,騎著一台沒有後煞的小五十,很沒有經驗值地晃了一下,還練了直線七秒,整個過程都很歡樂,只是內衣那點讓我真的是有點窘 迫,無論如何十二點離開河堤,怎麼最近盡是深夜運動。

有勇無謀

剛才還不想睡又不想念書,於是就想騎個單車來殺時間,印象中地圖是單程二十五公里,覺得大概不會花太久,十點半出去,兩點前一定回得來。想說順著軌道騎絕 不會迷路,沒看地圖有勇無謀就出發了。結果我每過一條河就迷路一次,經過士林時好想停下來吃個東西,無奈我連錢和手機都沒帶,看到關渡時我再也不懂了,於 是就在關渡折返,看到狗群也無力閃避,結果牠們追了我整整半條街,馬的下次老娘白天去就不相信你們還敢結黨成群。回來洗了澡看了一下地圖,原來根本就不應 該沿著捷運線走嘛,我真是大白痴,還過了三次橋,到底那裡有三座橋啊,……該不會已經往來陰陽一趟了吧!!!!

2007年7月27日 星期五

我們的衣物

你也裸泳在時間長河嗎?
那麼
一切就明白了
我們的衣物永遠無法獲得撿拾
不斷地被洗淨風乾
穿上然後弄髒
永遠無法恰如其分
不是太少,就是太多

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天上人間

最長的經歷就是飛機,在嗡嗡聲和疲憊的身體、睡意累積的心靈,這些事物之中,隨著台北的逐漸接近,我還是漸漸地擅自讓某一種可能逐步擴大。在泰北認識的這 些人,熱情好客的熊校長、凡事都很周到體貼的春夏大哥、不善講話但下棋趕盡殺絕的阿興、像媽媽一樣的菊悌老師、風度翩翩的龔老師、我個人認為超帥超可愛的 中三第一排小男生(羞)、很抬舉我們的翟老師、脾氣好人又帥的地頭小霸王阿旺、和很會跳舞的另一個阿旺、嘴巴超甜很會做人的何崇復、小明星臉楊正義、像少 女一樣很友善的師母……新寨印象要怎樣才能深刻留存在心底呢?在我們已經遺失那麼多回憶之後。甚至於這十天以來同生共死的康康和心機(書欣我則不擔心), 在台北這個交通發達、人情澆薄的都會,我們唯一的連繫就只有新寨,而新寨能在我們心中堅持到什麼時候?

後來我再也沒有去過美濃了,我對自己並不十分信任。在機場和春夏揮手道別、十八相送的時候,所有的記憶都真實了一次,而隨著里程的增加,台北的印象還是逐 漸鮮明強烈,現實一一舖排在眼前,托福考試、學校申請、補習班講義、排版教學、新潮剩餘作業,如今在朋友紛紛出國之後,台北的友情已經可以用五指數出,然 而這些接踵而來的塵囂如三千煩惱絲,剪了還長、理了還亂。

一下飛機,新寨就成了過去,在客車裡我們立刻感受到了人情澆薄的台北,好不容易,我和書欣提著行李從桃園機場回到台北,看著夜晚的松山機場,道路四通八達,兩人只好擁抱告別,說明年再見,記得給泰北寫信、記得給我寫信。

日記往後再整理,一在阿嬤家放下行李,我在浴室中洗了熱水澡,把乳液敷上刺痛曬傷的臉,一口口嚥下川貝枇杷膏,翻開行李找出護脣膏,和表姊隨口述敘她問起 的漫畫情節,想到這些末節竟然就是牽絆我的一切,滿心都是不情願。台北的日子也不過是寂寞與快樂各半,坐在深夜的巷道旁,偶爾呼朋引伴追星逐日, 友情失去,時間失去,純真失去。

揮手告別,從此以後雖然天上人間,但心中感到的卻不是離愁,只一些反覆的問答,牽引我們的事物,到底是什麼?此刻的答案雖然在我心中鮮明強烈,但世局變遷總是時移事往,作法千種萬般,隨便走上其中的一條路,走到那裡算那裡好。

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BYE-BYE

破曉時出發。

行李打包好以後變成很小很小一件,想到其他人的一人二十公斤分擔,忽然有點慚愧。昨天在心機那邊整理募集的物資時,我忽然很慢半拍的發覺,我們真的是要去 泰國了耶!好沒有真實感,團隊裡的其他人這幾天很努力地跑基金會募集物資,或者討論教案,和明愛會討論行程什麼的,我……我寫了國歌與國旗歌大字報,整理 童話故事當教材,其他的時間還是念自己的托福,搞餐敘什麼的,真是格格不入,一直搞不清楚狀況,機上行李檢查制度,或者國際種種,真是一問三不知,全仰賴 母親和他人的經驗老到。

想想和團隊也還不熟,不過這不要緊,等一下要去孟倫家住,破曉時集體出發,之後是重要時光,須全力以赴。還好有書欣。不管怎麼說,現在也沒時候掛心別的事 了。未來十天要待在泰北新寨地區,於三愛國小服務,團隊分成新寨組和安康組兩隊,我們這邊有健鈞、書欣、康康、心機、我。

本來想在出國前好好打一篇日記以告,無奈這幾天過於忙亂,紅黃相間的陳鈞昂不知道那一天起從麥當勞櫃台消失,新買的馬克亞克讓渡給家儀先看,宛妤今天載了 我兩趟車,饒河夜巿依靠奕宏大哥的指南回到台北,兩趟計程車大失血,茂芳人在國外到底在那裡,毓純溱儀失聯凍結,莫名其妙和餅人在台大希左遇到小哥,清水 玲子的最高機密三出了惦記著卻來不及看,忙裡偷閒的深夜看了羊男和三丁目,作文後寫了冗長的評語,住在親戚這裡與表姊和表姊共用同一個房間,托福到最後還 是能力緩進、進度失敗,台北拜拜,我最喜歡的,忙碌錯亂的城巿,在這裡我只掛心自己,每到假期,愈與家人相處,我對這一點愈是確定。

2007年7月6日 星期五

漫畫的記憶地圖

在白鹿洞發現有日渡早紀的《ぼくの地球を守って》,一時就很興奮地看了,在眾多漫畫店中逡巡舊作已經成為一種快意的消遣。今天經過台電大樓旁的皇冠,發現 已經關門大吉了,有點sad。剛搬來師大時,師大圈裡有兩家店收藏著萩尾望都全套,視為鎮店的非賣品,五六家漫畫店加起來剛好有一套完整的手塚,連七龍珠 也需要奔波閱讀。後來白鹿洞開了,如今只剩下龍泉街中心的皇冠還屹立不搖,我的陣營轉到了公館,然而再也沒有一家店在舊書架上大搖大擺地奉祭著萩尾望都 了。

說到少女漫畫裡直到現在還是一點不褪色十分喜歡的,撇去大師級的萩尾望都不說,大概還剩下田村由美的《BASARA》和《7 SEEDs》,成田美名子的《CIPHER》、《ALEXANDRITE》、《NATURAL》,已完結的羽海野チカ《ハチミツとクローバー》。非常期待 後續發展的有小畑友紀《僕等がいた》、矢澤愛《NANA》、和神尾葉子《キャットストリート》。雖然如此,只要是佐知美梨惠、小花美穗、谷地惠美子新出的 作品還是會滿心期待地拜讀。

其他喜歡的,與其說是少年漫畫,不如說是SF風格,舉凡像三蒲健太郎《ベルセルク》、川原正敏《海皇紀》、木城ゆきと《銃夢》,作品中的世界觀都有耳目一 新的感覺;而充斥陽剛風格的井上雄彥《バガボンド》、沙村広明《無限の住人》我也愛得很。其他寶島會定期撥出的就是定期地看,除了《ONE PIECE》老實說已經不剩什麼感覺了。定期支持的作者大概是浦沢直樹、村上紀香、漆原友紀等人,說起來也不多。

還有無可歸類的吉永史,她/他是神派來撫慰(?)我們心靈的導師(?)……

現在習慣去大學口的錦城,不過那裡的《SLAM DUNK》缺了第二十集簡直莫名其妙。一些我有在看的像小花美穗《Honey Bitter》、一条ゆかり《プライド》全無,讓我有點動搖。總之,列舉出來之後覺得,雖然喜歡的範疇的確不出主流,但老氣橫秋的作品卻不少。原來我的口 味真的是這樣。

2007年7月4日 星期三

Time to fool around

社交結束。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大概是某次CW,在熙熙壤壤的裝扮人群中,第二次、第三次,仍然是某次CW,你是誰?我是誰?紛紛考取的那個年度,午後 的希臘左巴。點了啤酒和汽水,小哥比喝醉的人還健談,第三版菜單,擴建的二樓,不知第幾代的店員,這些林林總總的改變,就例如小綺的長裙和我的耳環,與雙 肩與後背上增添的人事。

新生南路與辛亥路交叉口,沁拿出文件給我,我將疊起的紙張丟入單車前籃,路口轉身,下次再見。小綺在公車站牌奔跑上車,公車駛離,我循著清空的人行道延伸 望去,看見迎面走來的茂芳子庭。狹路相逢總是快意卻略帶不堪,這裡是夜晚的街道旁……我一邊跨下單車一邊往右側看去,黃紅相間,陳鈞昂今晚站在麥當勞櫃 台。

十字路口的轉身離去一樣令人尷尬,但掛上手機、關上MSN視窗卻又那麼簡單,宰制一切的是格式還是距離?一邊點亮火光我一邊慢慢思考,天空上深淺不同的四 架飛機慢慢航行,這是海洋的倒影,是暑假開始、社交結束的第一個夜晚。把梯子斜放在地窖入口,可以走到對方的心中到怎樣的地步?尾椎上繫著好幾條尾巴,流 星劃過天上沒有痕跡,時移事往,四面八方都有路。

閉上眼睛後過了好幾個小時才醒來,用標準時間來計算的一日已經所剩無多,然而醒睡的間隔相差無幾。我穿著外套待在冷死人的速食店,一頁頁讀著OG和小說。 中途出現的傳教士是爽朗大姊,她的人生曾經失敗,得到神的指引才回歸正途,我沉默地看著她,她的話語綿延,也是一頁一頁。而我沉默地看著她,在無可無不可 的笑容裡加油添醋,她最後還是憤怒了,關於態度。「如果妳的人生從此一帆風順未經失敗的話,妳不會記得1997年曾經有個姊姊和妳說過這番話的,然 而……」是2007。不知道為什麼,把別人激怒總是引起我的得意,就像朝井口丟下石塊,然後側耳探聽落水聲。

宿舍還沒連上網路的那夜,我看了徐克的【斷刀客】(1996)。大概不會有誰想看,所以我就說了。以練鋒號頭子的女兒小靈為第一人稱,「江湖」對她而言就 是鐵頭和定安,她想讓兩個男人好好地打一場架,然後她要和贏的那個人在一起。不過她設計的那場架,兩個人都沒來赴約,這兩個人的戰場發生在別的女人身上, 小靈說:「原來這不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戰爭,而且我和他們兩個人的戰爭。」接下來小靈這個人就無足輕重了,感情戲大概也是到此為止,剩餘是復仇的故事。

練鋒號和馬賊的對陣,定安的父親被飛龍打敗,留下一把斷刀,練鋒號遠避塵囂,從此打刀不打架,每年的落刀儀式上,師父總是這樣宣示:「這把刀警示我們做人 一定要安份守己。」然而風聲走漏,定安為報父仇離開師門,小靈騎著馬衝出追他,兩人誤入馬賊陷阱,定安斷臂。小靈和鐵頭為尋找生死未卜的定安而踏上旅途。

定安被荒野中的農家女救起,定安說:「我的身體變成這樣,父仇是不能報了。」怎知被馬賊踏平的殘垣中又找出一本刀法秘笈。定安掘出斷刀,打算再報父仇。仇 恨代代相傳,仇家找上飛龍打算把練鋒號族滅,危急時刻定安出場,解救全局。然後,和鐵頭一起離開。只剩小靈留在人去樓空的練鋒號,然後,人老珠黃。

江湖片。

剛才我想知道歷經期末考和自暴自棄的身體大荼毒之後,體力還剩下多少,就出門去闖了闖(?),結果體力所剩無多,不滿一公里半我就倒在地上把晚上的咖啡吐出來,苦了這塊地,苦了雨後的青蛙,我的身體變成這樣,父仇大概也是不能報了。

……不知道為什麼話鋒一轉就成了搞笑,可見山迴路轉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的意思是,烹羊宰牛且為樂,還是得好好加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