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就乒乒乓乓收拾行李,今天是在美索最後一天。最後一天,各人有各人想做的事,室友前往進行「告別美索之經典泰式按摩」。我帶著相機走上巿街,打算隨意散步、拍照,找地方寫明信片,渡過悠閒的上午。
一進巿街,就見到良恕迎面走來。頓時推翻所有先前計劃,和良恕姊吃了一碗麵,然後走進轉角咖啡屋。
美索離台灣那麼遠,雖然人情故事在這裡流轉不停,總覺得這次離開,就沒有再來的機會了。美索的最後幾個小時,和良恕姊坐在咖啡屋,聊昨天看見儂玫的印象、八八女士預言未來、懷念的台灣小吃、在花蓮的朋友……
「這一路看下來,加上我自己過去在台灣的經驗,我覺得NGO或是NPO的工作非常有意義,有時候也會嚮往,想想自己能做什麼。但是總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的專業,不知道可以做什麼,也不知道有哪裡能去。」
良恕姊和我說:擁有專業能力固然是可喜的事,但也會因為被侷限在自己的專業上,變成一個專職人員。有時候,正因為沒有特定視角的緣故,更能夠去看見在地真正的需求。
中 午與良恕姊分別,又上了Tong先生的車。回到清邁和Nuii會合,進駐Banthai Village精品旅館,再度回到長腿叔叔的勢力管轄之中。黄昏時候,抱著筆電坐在旅館泳池旁的Pool Bar餵蚊子、寫email,把這幾天在美索的所見所聞告訴在嘉義辦志工團的朋友。
詩寧和麗華已經在美索分別,先行返台。今夜僅有麥克、卡洛、凱榕、麗玲、米米和我六人,在旅館的泳池邊共享晚餐(有搽防蚊液),頗有溫馨的感覺。泰國第十天,大胃王展現疲態,意外吃到奶油義大利麵,眾人皆起思鄉之情,抽空就寫明信片。
九月十三日,本次旅行最熱天,在Nuii小姐的帶領下進行觀光客返台前瘋狂採購,一站一站跑。照相、試衣、數錢、結帳。男孩般的麗玲買了少女服飾,卡洛在蒙族服裝巿集買到二手傳統服飾,凱榕偷偷到清邁街上買了小洋裝,眾人瀕臨破產。
晚餐前,我穿戴整齊,走出房間,正準備和大家回合。隔壁房間打開門,竟然是長腿叔叔特助──蘇女士!蘇立刻做勢叫我安靜,希望給大家一個驚喜。(事實 上,Nuii昨天就說溜嘴,告訴我們蘇今天會來。)只見蘇走到旅館大廳,大伙兒紛紛高亢地「哇」或是「哦」的,最後才告訴蘇我們早就知道了。
晚上,卡洛拜訪我和凱榕的房間,審核我們皮箱裡的衣物。卡洛語重心長和凱榕說:「以後一週兩天,不要穿NGOT恤,穿在泰國買的新衣服如何?」凱榕無正面回應,只有嗯嗯哈哈。
在泰國最後的時光,偶爾聊起回台灣的規劃。卡洛說:明年原班人馬再去葡萄牙吧。還說在美索時給八八女士算命(八八女士即良恕的女兒──儂玫小姐的別號),說旅行前要多練習,請大家加油練習。
我常常想起台大已經開學一週的事。(說「想起」彷彿什麼苦思又規劃,其實就是上網看看選課結果,然後發信給同學請求幫忙擋一下之類的俗務。)在泰國酒池肉林 的日子,懶洋洋想起今年是研究生的論文年,總覺得回台灣再說。自以為眾人都如我一樣百廢待舉,夜夜笙歌,事實上,凱榕在房間裡仍然每晚讀日文,卡洛緊追網 球賽進度,每日早晨,麗玲和麥克都交談台灣最新時事。
九月十四上午,上街買了一雙拖鞋、一盒郵票。回到旅館中廳,卡洛和凱榕也在,當桌端坐,拿原子筆寫字,之後沾溼郵票,黏好、放到一邊、下一張。宛若明信片生產工廠。(麥克說:用筆書寫,這種傳統技藝,只有在出國寫明信片時才會復甦。)
中午,把一疊厚厚的明信片交給旅館櫃台,就離開了。Tong先生幫我們載到販賣原木製品的巿集。巿集如城鎮一樣巨大,我如同強弩之末,購物的興致已經完全消 失,在烈日下感到慵懶昏沉,坐在路邊的石椅與Nuii聊天。Nuii和我聊多年來當導遊的心得,以及她自己最近的生活,她說:為了練習英文,沒有工作的 時候,在家裡一天看三部電影。

(Nuii & Me)
清邁最後的記憶就是這樣。搭上機場最後的一班飛機回到台灣,之後生活很快就重新開始。在泰國進行貧窮旅行的我們,給小費每每出手闊綽,深信自己財力雄厚,回 台灣第二天,立刻開始家教賺錢。麗玲回復男孩裝扮,推拖沒有搭配的鞋子,死不穿新買的女裝,只背了Kevin送的新包包;卡洛立刻寄出葡萄牙旅行資訊,大 概是要鼓勵我們「練習!練習!再練習!」;到基金會去送伴手禮時,在志勤的位子旁邊看見凱榕送的扇子。麥克則是在最後 一天被蚊蟲感染,回台灣以後腹瀉消瘦,與發胖的我重逢時,得意地說:勝之不武。
回台灣沒幾天,Kevin就收到我們 從清邁寄出的感恩明信片。這一趟印象最深的還是美索,小而活力的街道,泰語、英語交織的談話,在克倫族部落圍著燭火交談、上廁所要帶手電筒。在美索最後一 天巧遇良恕,和她說:「好想看見儂玫變成少女的樣子,想必會創造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吧。」良恕姊想了一想才說:「也好,人生如果太一帆風順,也沒什麼樂趣。」
感謝我們一帆風順的泰國旅行。
(吃了兩次的超好吃神秘加油站旁米粉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