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22日 星期二

與周老師聚餐

回想過往,青春期之濫觴似乎是一股難以名狀的屈辱感,無形中覺察世上許多人待妳,輕視多於肯定,然後妳看向他們的眼神建設了防衛,隨著興起的是一股命為叛 逆的憤怒,面對非我族類所必須採取的強硬措施。爾後是具攻擊性的青春,為尋求自我存在而汲汲奮鬥著,在棋盤上攻城掠地,每一項微不足道的成就都視之救命良 方。青春期的結束,終結感傷而開啟焦慮,已經知道投石問路之法,已經熟悉居下守柔之妙用,可是天地之大,究竟應該何去何從?選擇知識將令人踏實,選擇同伴 將令人安穩自適,天下仍然有許許多多的自由之路可供取捨,我卻在一片迷茫之中進退兩難,尚無法定奪的我,終究是竊居於孤芳自賞這樣的虛榮地位,以自己的想 像澆灌意志,卻無法使其茁壯。

已經明白了去愛那些不愛自己的人是簡單的,可是要如何去愛那些自己不愛的人呢?

精神飽滿的醒來,已經九點半,放棄第一堂文學史,好整以暇地梳妝整容,在小福買了早餐(我對於以為是巧克力結果是芝麻的麵包仍然耿耿於懷),進入教室在毓純身邊坐下。第二節下課把評論獎的徵文說明拿給何老師修改。

下課,會合馮子純,到活大文藝復興前等周老師。周鳳五老師教我們文字學,第一印象認為他是個不苟言笑,學識淵博的老頭子,上了幾次課以後被課堂前閃現的笑 話和模仿秀所迷惑,而且詳細端視老師的容貌,似乎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年長(每次都被頭髮的稀疏程度左右判斷力)。總之,對他五體投地拜服的人是馮子純(我 對於這種學識淵博又親切的人早就在一開始就不動聲色的拜服),所以在慘痛的小考之後,老師忽然大發談興,說了一些令人萌生奮發之感的勵志語,下課後馮子純 來唆使我寫信給他請教老師對文學獎的建議。我雖然緊張,但是為了大義,還是在沐浴淨身,以自溺的禱詞自勵之後,乖巧柔順地照做了。老師在一個半小時後回 信,口氣親切無比,說「我們簡餐並交換意見,好嗎?」天啊,這是相貌嚴肅的師長會對不學無術如我說的話嗎?我一時失態,就回信說很感謝老師的親切其實我很 緊張之類,老師竟然又回信說「上了大二,念了一些書,看了一些人,理當有點自信了。」我……我在寫信之前先祈禱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周老師一如想像中親切,可是他對待學生的誠懇態度是我始料未及的。對於一無所知的我們,為什麼師長可以如此平等看待呢?每當弱小的自己被溫柔以待,我總是 會對於「長輩之敦厚」這樣的情懷無限嚮往之。最終,每個人選擇的自我定向終究只是對於童年缺失的一種過度補償,如此渴求長輩關懷的我,會不會也只是在追逐 中逐步累積自己本身的同情呢?

總之周老師給了一些有用的意見。首先,他指出既然已經把文學獎定位為全校性之活動,就應該讓每個人有參與感,尤其是可擔任評審的系上教授,更是可參酌他們 的意見。對於初審教授閱稿量過大的問題,老師提議可以請去年得獎的同學擔任助理,我和學姊認為或許可以找研究生來幫忙,這點週四順便請教洪老師,如果可行 再去問尤學姊。然後對於評論獎老師也給了一些具體的意見,當然他說的名稱過於含糊這點大概為時晚矣,不過請社科院和哲學系的老師擔任評審,並且以社科院為 擴大宣傳之媒介好像可以另闢蹊徑,等宣傳更上軌道一點以後拜託姍瑾幫我打聽好了。

晚上,在家教的時候用代數唬嚨那小鬼,在一旁因為與吳毓純的一時意氣之爭細讀《畫山水序》,回宿舍之後洗了衣服,最後倒還真的把序文念完了。唉,如果我的上進可以換來老天的永久加持,我願意再上進下去沒關係……

2005年11月4日 星期五

以巧遇串連的一天

早上七點起來,扣了許靈均,然後睡死。夢境的情景大致忘了,好像正在進行公務員考試之類的,我是監察委員,考場出了衝突,諸如此類的。九點十四分許靈均的電話來了,該死,我殺出門去,九點二十八分,到達課活組,接著和許靈均共赴包副校長室。
不愧是辯論社出身的,如果是我的話,絕對無法這麼流利的推銷這個活動。不過包副校長也不是省油的燈,坐在我們身旁親切地侃侃而談,提出很多適切的建議,剎時之間,四兩撥千金,我們的生機似乎跌落他處。課活組的偉哥雖然親切,不過對於經費的事也是斬釘截鐵地說一是一。

去上了體育課,後來還是蹺頭了,跑到小福三樓丹尼斯打算吃個早餐再回去上課,沒想到巧遇了沁。兩個多月不見了,我當然是把上課的事拋至九霄雲外,關於贊助的事沁給我許多建設性的建議,而且關於前兩場妳願意陪我一起跑我真得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妳,唉,想想我真是膽識不足呀。

今天是郭璇生日,昨天奕宏哥提醒我說週五聚餐勢在必行。可是事實上我今天真的沒那個心情。為了大家方便,中午約在大一女,最後來了我、奕宏、贊文、茂芳、 仁達等人,該怎麼說呢?我總覺得郭璇今天是很失望的,然而當感受到他人這種顯而易見的失落時,難免會咬著牙不去理會,像是賭氣的一種。郭璇說我今天很奇 怪,整個答話都不知所以,我說大概是睡眠不足的關係,十二點半,我想說我該走了,去趕一下額田王的報告,臨行前去和坐在隔壁間的丹羿告別,沒想到談興大 發,把學弟趕走,與丹羿談將起來。

整個就很像酒後互吐真言!詳情略。

三點時丹羿要趕去別的校區上課,我回宿舍拿了課本,沿著蒲葵道往普通教室前進,在原分所前巧遇了徐茂芳,下車步行閒聊,他說他要拿東西給學弟,然後百懃要 和他借機車,我說你來301陪我上課吧,他說再說。三點半我們在普通教室側分道揚鑣,我走進教室,老師沒來,我和秀倩問了一下今天我蹺走的體育課後來如 何,然後老神再再地拿出于晴的《稱霸武林的廚師》來看。過了不久,助教走進來宣佈童老師不能來。教室於焉一哄而散。

我走下樓梯,遇見了徐茂芳,兩人偕同到了計中,我回了怡辰的信,查了額田王和洹北商城的資料,中途回頭看了四五次,茂芳都在看機車相關的文章(中間他還指著一張黃色的車說:「這應該是妳會喜歡的車吧。」我說:「這個車型好,可是我會想要蘋果綠。」)。

四點多,茂芳上樓等百懃的電話,我繼續查資料,把網址抄錄後備忘在留言板上,隨之也上了樓去。他坐在計中門前的木桌椅上讀疑似數學的東西(因知識不足無法 辨識)。我繼續拿出那本《稱霸武林的廚師》,中間此起彼落的巴掌聲中大概死去了六七集蚊蟲,待天色全黑,我閤上書本,回頭說:「欸我們去側門等百懃吧。」 此刻,電話響起,百懃說他不來了。

當下決定要去後門吃飯,在後門繞了一圈走進台大烤場,該店偽裝成考場的樣子,室內明亮,我覺得有點陰氣,很安靜,TVBS的新聞播放聽得很清楚。這頓飯吃了很久,我們默默地看新聞,中途穿插著:「這什麼呀?」「不知道。(聳肩)」的對談。

六點半回到了宿舍,於是整個工作週又結束了。這週的生活荒唐至極,我已經不想再對自己覆述。還有我最近良心發現,覺得戴著笑顏面具的不誠懇自我已成定局,無可非議,想要誠摯和陳建銘先生道個歉,不過此事有待長久計議,等我的誠意累積到足以打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