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

把一件事做好的理由?

你的人生到底渴望什麼?

一旦認清了這一點,從那一刻開始,你就只能為這件事而活。

否則,你只能為別人而活,活在別人的視線裡,
依戀、渴慕著那些脆弱的愛,
需要安慰,需要溫情,需要在疲憊之後有人拍著肩膀說做得好。

你會懼怕孤單,會為了害怕失去陪伴,付出你不可想像的代價。
你無法當自己的主人,你會失去自尊。

你現在做的這件事,到底和你的人生、你的渴望、你的需求有什麼實際關聯?

如果做這件事你不知道理由,你只是在混日子,
把時間熬過去就算了,你沒有走向任何事物,
就算走到了終點,你也只是在原地打轉,
這些痛苦、這些經驗,都不會為你帶來什麼。

如果你不曾因為追求渴望而離開原地,
你也不會知道這個地方對你而言真正的意義,

有那麼多人活了一生沒有答案,
而我對你的期望?

人到最後一定是會分離的,
我們交集的意義,取決於我能夠在這一刻為你做什麼,
能夠把握時機,為別人做一件重要的事,
自己一定要是一個堅強的人,一個準備好的人,
一個擁有人生資產、能夠分享價值的人。

如果你沒有準備好,你只能拍著朋友的肩膀,和他說「別說了,喝吧。」
你無法說「去做吧,我陪你」。

如果你不願意為了自己的未來,去做不喜歡的事,
你不能算是一個真正關心自己未來的人。
你只是一個任性鬼,你在乎的喜歡和討厭,只在動物需求的層次裡。

如果你學不會付出,你也無法學會珍惜,
如果你無法斬釘截鐵地為自己做一件事,你也無法為別人做任何事,
因為你根本沒有做事的能力。

如果你不能體會自己的弱小,你也不會對別人有任何尊重,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你不會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事,
如果你無法堅定地站立於自己的價值之上,
你的存在不會對別人有任何影響,
你的生命會一天一天消殞,時間會流逝殆盡。

你應該要不斷地問自己問題,並且自己尋找答案。

為軟弱找理由的同時,你也在尋找克服它的方法嗎?

我們的存在價值,不在於他們眼中投射的自我是否完美、是否強大,
你為什麼要受到這些眼光的影響?

你的存在,建設於他人的認同嗎?

我們是無法面面俱到的,
我們必須學會排出心中的優先順序,
為了最重要的事而活,把次要的放到旁邊,捨棄那些不重要的,

必須不斷地自問自答,什麼是最重要的?

而我又能為那些事做什麼?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站立的花樹

今天順著東華考古作文題,試著比較多元文化和主流文化的概念差異,目標是釐清什麼是「多元文化教育」。自認表現不錯,考題趨勢分析達成,材料適當,口條清晰,步驟正確。誠意部分問心無愧,然而臨近尾聲,忍不住掉了一串眼淚。

用手背抹掉,維持音聲不變,我說一共講兩遍,第一次聽聽就好用感覺的,第二次試著抄筆記。講完第一次以後,毛毛呼了一口大氣,一個倒栽蔥休息起來。

我說:「啊講太快的話你要說咩。」
毛毛無力地說:「不是快與慢的問題……內容還不是都一樣……」
我搖晃他:「那、那問題在哪裡?」
毛毛用最後的理智擠出三個字:「太豐富(了)。」
我說:「你每次腦死以後擠出來的單字都深得人心耶。」

這學期在餐廳上課,十點半鐘響,併攏桌椅,按下開關,忽然地世界全暗,和學生道別,發現鑰匙還插在車上,便扭開引擎,一摁便亮了,看見毛毛還站在原地,手裡舉一盞小小的燈,嘗試在方才的黑暗中,照一點光。

我想到軒志從臺東回來以後,分享了一些話,陳爸說,有些老師對學生非常好,形成某種付出的需求,這樣的老師只能拖著學生前進,好的老師應該要像燈塔,讓學生主動朝你那邊前進。

燈塔的光芒劃破黑暗,指引迷途的人,對我而言太高尚了,但我的確渴望做一棵無言的花樹,沉默地站立,有往來的腳步踩出一條小徑,乍看之下寂寞而已。

我嚮往那樣的花樹,總是忍耐著不去催趕,我知道他們懷抱逃避的心情,揣測我的態度裡有無僥倖的餘地,這種時候我頂多堅持某種程度的負責,無法率先振衰起敝,但日子一天天過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想那些燈塔、或者花樹,其實是去者不追的,學生的心沒有準備好,做了也只是拖著他跑,但是我的確為了那樣的態度感到受傷,為時間而焦灼,有些煩惱,又疲倦地想,順你們的意思吧。

唉,今天就算了,聽聽美空雲雀的「川の流れのように」(川流不息)

活著,像是在小路上旅行沒有終點
和喜愛的人相偎著,找尋夢想
有時雨降下來,道路因此泥濘不堪
即使如此,晴日總是還來

啊啊,川流靜靜
只想任由它流過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