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29
冬年回頭問我：「我這樣騎車很穩重吧。」
雖然是男人的肩膀，卻是一句男孩的話。
年關將近，冬年頻頻問我去哪裡，
我說：哪裡也不去吧。
長大的男孩沒有幾個成熟的，
難得幾個真正懂得體貼的，多半已經老了，
念及如此，頗有幾分將就的意氣。
邊想著想，冬年就回家去了，
惦念著他那句男孩的話，語調在記憶裡愈發愈顯得成熟，
想到下次見面也許有的侷促，便覺得陌路了也好。
2018年11月20日 星期二
2018年5月31日 星期四
給未竟三十的
你躺下之後
世界依然運轉
荒腔走板的邏輯
和我們一樣
沒有絲毫的改變
和你一樣
你沒有發生
你彷彿擁抱過
但你鬆開手
所以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年的撞擊如何脆弱
一下子便折裂了
散入原就運行的軌跡
成為一點壓抑的聲音
一點記憶
和你一樣
我們也曾在夜裡給你寫信
敲你的門
用身體與心呼喚你的名字
但你閉上眼睛
你不相信
你不相信
少年的狂傲也能夠
被打磨、摧折、扭曲、壓抑
藏成小小的一顆橡實
埋在向陽之地
永不再提
永不再提你曾經
如何演繹、如何奢望
英雄凱旋時
有人愛你且崇拜你
因你讓改變發生
我多麼想讓你知道
愚蠢的奢望也能滴水穿石
再長的憤怒都能一筆勾銷
所有的錯誤都能縫補拼湊
成一首詩
和你一樣
你曾與人共餐
並不是所有的用心都有回報
也不是每次付出都能全身而退
但在還活著的人裡，也有
有人說的和做的一樣
有人願意接受擊打
有人將自己站成一棵小樹
終有一些愛無法治癒
只要活著
都能體驗
我多麼想讓你知道
若你活得夠久
久到能夠品味當時
所有我們思考過的
能夠一次又一次丟棄
拾起
把玩、琢磨，說一些話
再長的憤怒都能一筆勾銷
再深的愛戀都能停止
對每個人來說都毫無餘地
我們曾經渴望擁有的
必將成為一生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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