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預備醒著的夜
當黑暗在眼前減少,話語在指隙裡
愈說愈多。這是一個相約失眠的夜
語言在指隙中愈走愈遠,黑暗在燈光下
一一打開
可替代的投入紙箱
可使用的褶入抽屜
我的桌上堆滿塵埃與呼吸
每粒沙都有重量
所有的渴望都發生在嘴脣
吮吸指尖,咀嚼然後飢餓
這是我的夜晚,當你醒來
我們就從邊境的遊客開始
一一獵殺
(而這是我的心。從中央開始兼併
當我們相遇,就是一老一少
一男一女了。)
這是我國土上
這是醒的黑夜裡,關上窗板,闔上眼睛
人們在夢境裡翻身,在燈光下嘆息
在頂樓,所有的城都在發熱,而身體縮小
逐漸剝離。站起來,走過來,你看一看
這冰涼的心
(而這是我的城。像雪一樣小
當你站在邊境,就是一前一後
一去一回了。)
2007年6月16日 星期六
天地逆旅
逐漸發生的一禮拜。緩慢地看著因子介入,變化發生,轉變產生,未來開展,在這個過程中,我呼吸前進,總是無法盡如人意,但一天一天更加深入自處,淬鍊自己 嘲諷的能力。前幾天經過夜色時,女孩子們圍坐小圓,交換生活的細語,瑣碎堆疊沙之堡,帶著哀情的彌留與繾綣的倦意,人們漸漸地折返床被棲息的處所,宇宙在 這裡展現他的美好非凡,所有的事情都有改變的可能,我們用油脂與磷粉在黑夜的遮罩上作畫,溫室在遙遠的地面發著光,生命在鐘形罩裡茁長滋生。
經過我前天放的那張椅子,地板上一夜之間冒出好幾個菸頭,有人失戀了嗎?就在昨天夜裡。開放的空間充滿共用的痕跡。今天我在夜巿中發現一個好地方,許多中 年人在那裡以賭牌和菸鞏固交情,然而它窗几明淨,門戶洞開。我在那裡坐了一會兒,至少坐到了把荀子結束的的程度……拍照的時候,天空飛過一架飛機,我抬頭 看它,覺得好安靜好安靜,仰著頭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耳朵底下震動的鳴音。
經過我前天放的那張椅子,地板上一夜之間冒出好幾個菸頭,有人失戀了嗎?就在昨天夜裡。開放的空間充滿共用的痕跡。今天我在夜巿中發現一個好地方,許多中 年人在那裡以賭牌和菸鞏固交情,然而它窗几明淨,門戶洞開。我在那裡坐了一會兒,至少坐到了把荀子結束的的程度……拍照的時候,天空飛過一架飛機,我抬頭 看它,覺得好安靜好安靜,仰著頭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耳朵底下震動的鳴音。
2007年6月12日 星期二
2007年6月11日 星期一
2007年6月7日 星期四
黃鼠狼
昨夜思緒異常的清晰,牛奶澆灌而成的銀河在我內心匯流成渠,如鐵道般綿延伸長,四更天,燈火一盞盞寂滅,空間中只擴散著雨霧凝結的聲音,我把眼睛閤上,進入睡眠。
夢中開展的,是平淡一般的人生,有許多現實的影子侵入。有一天,我在森林裡練習飛翔時,發現了兩隻小黃鼠狼,他們看起來像松鼠一樣小,情誼忘記是怎麼開展的,那時候我飛得還不好,但他們兩個活得很好,後來我們一起玩耍,在我是小姑娘的時候。等我長大一點點以後,我離開了陽光傾洩、松果墜落的森林,到雪地裡的學校去,小黃鼠狼變成與我年紀相仿的男孩與女孩,我們一同偕伴前往。那個學校是有茂密 中庭的四角形建築,由於中庭的森林過於茂密,整棟建築內部的光線並不充滿,修女照顧寄宿於學校的我們,小孩的年紀參差不齊,但都一樣稚嫩年幼。我們三個一 樣沉默,並不是非常活潑,我對小女孩的印象非常非常少,醒來之後甚至不記得任何的片段,然而每天深夜,當我在中庭森林裡練習飛行時,所見到的小黃鼠狼都是 同一隻,小男孩捕獵樹蛙蜥蜴,他們相依為命,共有一樣的秘密。
我在學校裡長大一點點,有一天,我飛得夠好了,足以離開雪地中央的學校,前往天空底下的另一個地方。那天晚上,我和年紀相仿的孩子們在飯桌上用餐,修女照 例監督我們的餐前禱與睡前經文,祈禱足夠之後,我在房間裡等到夜適宜地深,在中庭起飛,大約在校牆兩倍高的空中我回頭,看見小黃鼠狼撲上一隻斑斕的大蛤 蟆,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下降了一些,和他揮手告別,小黃鼠狼往空中一躍,黃紅色澤的蛤蟆逃走,他的掌爪抓住我伸出的手,然而尖利的爪勾住我的手背, 針一樣的刺痛,我直覺地一縮,小黃鼠狼輕巧地掉回土地,降落在一樣的地方。
我飛走了,環遊世界,又長大了一點點。黃鼠狼的時間和我們不一樣,他們長大更多。在夢境的回溯之中,我一直不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在森林裡時,我們是晨 光底下一同玩耍的伙伴,以當時的年齡推算,我像是他們的大姐,來到人類的居處之後,我們年齡彷彿,各自獨立。他們一直留在雪地中央的學校,那裡有森林、斑 斕青蛙、和一絲不苟的修女,在時光中,小黃鼠狼長成少女,她奄奄一息,生了終日臥床的重病。有一天,這個消息透過風信抵達我的心裡,我從世界的外緣返身, 往空中唯一的端點飛翔,直直地穿越雲層,很快就降落在校園的前方。
我只長大一點點,頂多只是少年老成的程度,但修女對離家的我給予大人般的尊重,在學校長長的廊道與重重的拱柱中間,她約略描繪了兩隻黃鼠狼共有的那個,無 人能夠介入的世界外殼。修女轉述:男孩為了女孩消逝的生命,一直一直哀愁又憤怒,他們現在已經都不是妳當時離開的樣子了。她說。然後轉動門把,老式傢俱拼 裝成的餐廳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看見三兩個舊時的朋友,以及帶著乖僻表情、年輕而涉世未深,但已足以獨當一面的少年身影,那隻小黃鼠狼,穿著不合時宜的服裝 隨意地坐在桌邊,全然長大,帶著防備的神情觀察著門外的來客。一時之間,我對於長期的離間感到窘迫,於是挑釁似指著他在領口縫著黑色蕾絲的絲綢襯衫說: 「你這是什麼奇怪打扮。」以毫不在意的神情掩飾長期的空白,這是我們久違多年的第一句對話,閃過我心中的回憶是他躍起的姿態,過於銳利的尖爪,以及落地別 離的那一刻。
他說:「妳也不看看妳又是什麼樣子。」我毫無概念,低頭觀察自己,我的服裝與都巿街頭行走的便裝少年沒什麼兩樣,只是因長途跋涉而有所破損,看著自己的褲 腳,我意識到這些都不是重點,只是又一次傷了他的心。在那一刻我十分懊悔,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哀傷,於是誠懇地抱住他的衣領與肩膀,用軟弱的聲音說道: 「對不起,我錯了。我們去看她吧。」黃鼠狼維持著人類的姿態、人類的臉龐,他別過頭去,眼角沁出淚水,我們維持了擁抱的姿態一下下,然後他轉身打開後方的 門。
房間被一張大床佔滿,我們一走入就到達了床邊,還有一扇窗戶,窗景是孩童奔跑的操場,另一隻小黃鼠狼完全長大,蒼白的尖臉,刷長的睫毛和微捲的長髮,她當 然是十分美麗的公主,看向我的眼睛裡裝滿對重逢的諒解,只是因長久的臥病而疲倦,我在她的床邊坐下,少年走到另一頭坐下。我們互相訴說,但夢境恢復到原有 的沉默,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時間,我們三個在那裡把那些一杓杓舀出,直到時光終結,少女的生命耗盡,我們目不轉瞬,沒有任何一刻離開,我們滿心願意在那裡 坐著直到永遠,只是沒有一個人活得夠長。
然後早晨的雨聲將我帶走,時間是六點,寢室仍然瀰漫安穩的鼻息,光線已然充滿,我將自己再度躺好,回到夢境。夢境從我在床邊坐下的地方再度開始,延續並重覆了一些片段時光,但它們幾乎都禁不起甦醒,如今已經全盤消失。
2007年6月6日 星期三
雨聲
【1 突圍】
今天念了一整天聲韻。每次考前衝刺總是讓我承認聲韻真的很有趣,但而就像社會學一樣,在長長的研究過程之後讀一段小小的結論是有趣的事,然而那些建立在統 計歸納的過程我完全不懂也毫無興趣,這就是身為一個學術研究的消費者的心態嗎囧。然而,這次的聲韻難度是長期缺課者會付出報應的程度,我我…我覺得我欠達 維一個很大的人情orz,而且好像沒有什麼還他人情的機會XD
【2 遊戲】
上次在課輔時,隨手拿起一旁的魔術方塊玩了玩,內心裡總覺得那個遊戲還沒結束,很想了結它。小惡有教過我破解魔術方塊的密訣,不過我差不多也忘了,完成一面很簡單,可是兩面就很難。我猜應該要把立方體當成三組兩面來著手展開才對,不過愈想就愈心癢難騷。
【3 小孩】
在我玩魔術方塊的時候,那個小男孩對於我的轉移注意力感到彆扭氣憤,對眼前社會習題埋怨起來。我想我是難辭其咎地走進了他的心。看見他的眼神,想起他特地 帶毽子來踢給我看的舉動,我忽然了解了為什麼這是一個不能請假的輕鬆工作,對這些無法舉重若輕的以小孩子失約會傷了他們的心,就是這樣。接著我想到了那些 大孩子,他們為什麼持續地參與這間教室直到他們畢業?還有那些成績優異的全科班學生,他們一週五天彌留在他們不需要的地方,是為了什麼?我想答案很簡單, 應該不會過多複雜,時機未到,地圖仍未展開。我想我們各自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殘留一些小孩子習氣,有些人喜歡那些事物存在,但我覺得失去得好,人們輕巧拿捏 然後傷害他們最愛的人,然而當所傷害的並不是最愛的那些的時候,其實我們是在叫他們走開。青春崇拜,拿來說嘴最好。
【4 空間】
最近和N因為漫畫的事忽然熟絡了起來。我發現,和書本不一樣的事,對於漫畫的喜好者來說,漫畫是一件會匱乏的事,所以當遇到類型中的同好時,並不太常發生 像小說書籍那種炫技航的尷尬。N說:「其實真的喜歡看漫畫的人不多啊,大家都是有在看罷了。」我猜他是一個喜好扮演漫評家的人,而我是快樂的讀者。還有一 件是我在大一時就發現的事:喜歡類型小說是需要同好的,就像其他所有需要持續的事情一樣。
【5 革命】
來做個總結吧,昨天,T的事讓我了解到,大多數時候,或者說所有的時候,朋友內在的革命一直持續進行,但我們無緣知道。
今天念了一整天聲韻。每次考前衝刺總是讓我承認聲韻真的很有趣,但而就像社會學一樣,在長長的研究過程之後讀一段小小的結論是有趣的事,然而那些建立在統 計歸納的過程我完全不懂也毫無興趣,這就是身為一個學術研究的消費者的心態嗎囧。然而,這次的聲韻難度是長期缺課者會付出報應的程度,我我…我覺得我欠達 維一個很大的人情orz,而且好像沒有什麼還他人情的機會XD
【2 遊戲】
上次在課輔時,隨手拿起一旁的魔術方塊玩了玩,內心裡總覺得那個遊戲還沒結束,很想了結它。小惡有教過我破解魔術方塊的密訣,不過我差不多也忘了,完成一面很簡單,可是兩面就很難。我猜應該要把立方體當成三組兩面來著手展開才對,不過愈想就愈心癢難騷。
【3 小孩】
在我玩魔術方塊的時候,那個小男孩對於我的轉移注意力感到彆扭氣憤,對眼前社會習題埋怨起來。我想我是難辭其咎地走進了他的心。看見他的眼神,想起他特地 帶毽子來踢給我看的舉動,我忽然了解了為什麼這是一個不能請假的輕鬆工作,對這些無法舉重若輕的以小孩子失約會傷了他們的心,就是這樣。接著我想到了那些 大孩子,他們為什麼持續地參與這間教室直到他們畢業?還有那些成績優異的全科班學生,他們一週五天彌留在他們不需要的地方,是為了什麼?我想答案很簡單, 應該不會過多複雜,時機未到,地圖仍未展開。我想我們各自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殘留一些小孩子習氣,有些人喜歡那些事物存在,但我覺得失去得好,人們輕巧拿捏 然後傷害他們最愛的人,然而當所傷害的並不是最愛的那些的時候,其實我們是在叫他們走開。青春崇拜,拿來說嘴最好。
【4 空間】
最近和N因為漫畫的事忽然熟絡了起來。我發現,和書本不一樣的事,對於漫畫的喜好者來說,漫畫是一件會匱乏的事,所以當遇到類型中的同好時,並不太常發生 像小說書籍那種炫技航的尷尬。N說:「其實真的喜歡看漫畫的人不多啊,大家都是有在看罷了。」我猜他是一個喜好扮演漫評家的人,而我是快樂的讀者。還有一 件是我在大一時就發現的事:喜歡類型小說是需要同好的,就像其他所有需要持續的事情一樣。
【5 革命】
來做個總結吧,昨天,T的事讓我了解到,大多數時候,或者說所有的時候,朋友內在的革命一直持續進行,但我們無緣知道。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白駒過隙
一時心神懸浮就看了《無間道》,幾乎沒看過梁朝偉演什麼快樂的電影呢(說實在有我也不想看)。
下午臨時去了送舊,意外的是,毓純、愛拉、慰萱、舜文、嬿朱都講了感性話,既然去了,索性就坐著看到了最後,蚌殼受熱打開,許多人都說了真心話,軵魚學姊 真性情,不但在默契大考驗自爆,還在感性時間邊哭邊說:「我不懂為什麼我們要互相傷害?」心裡一空的人們低下頭去,有些故事我知道,但是我們無法知道得那 麼多,像參與其中的人們一樣多。
坐在那裡,寒訓前的時光,忽然地彷彿白駒過隙,曾經在某一個時刻,我的人生歸零,重新開始,在此後發生的一切,彷彿累加的細節,就這樣一直積累到每一個明 天。在網路上掛著掛著,在文院版看見今年的文學獎公佈,得獎名單裡有好多熟悉的名字,院學生會改變了作法,今年低調又順利,那些名字今年沒有再發出任何其 他的聲音,只是投稿、得獎,這樣罷,在想像的國度裡繼續沉默地耕耘,畫面轉了轉,電腦上同步操作著其他,我忽然想起了那一個帳號,那是去年的一個發言者, 和我同屆,很重視程序問題的那個,我轉回畫面想再確認一番,只看見茂芳貼文,說內有閃光,ADA2006開跑,一時之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傻傻地看。
不曾終止、不曾斷裂,我們看著它們緩慢地發酵變形,就這樣冷卻固定,被放置到凜冽刺骨的第二天。還要說什麼呢?畢業好時節,鵬程萬里。
當我遠颺 不再回頭望下午臨時去了送舊,意外的是,毓純、愛拉、慰萱、舜文、嬿朱都講了感性話,既然去了,索性就坐著看到了最後,蚌殼受熱打開,許多人都說了真心話,軵魚學姊 真性情,不但在默契大考驗自爆,還在感性時間邊哭邊說:「我不懂為什麼我們要互相傷害?」心裡一空的人們低下頭去,有些故事我知道,但是我們無法知道得那 麼多,像參與其中的人們一樣多。
坐在那裡,寒訓前的時光,忽然地彷彿白駒過隙,曾經在某一個時刻,我的人生歸零,重新開始,在此後發生的一切,彷彿累加的細節,就這樣一直積累到每一個明 天。在網路上掛著掛著,在文院版看見今年的文學獎公佈,得獎名單裡有好多熟悉的名字,院學生會改變了作法,今年低調又順利,那些名字今年沒有再發出任何其 他的聲音,只是投稿、得獎,這樣罷,在想像的國度裡繼續沉默地耕耘,畫面轉了轉,電腦上同步操作著其他,我忽然想起了那一個帳號,那是去年的一個發言者, 和我同屆,很重視程序問題的那個,我轉回畫面想再確認一番,只看見茂芳貼文,說內有閃光,ADA2006開跑,一時之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傻傻地看。
不曾終止、不曾斷裂,我們看著它們緩慢地發酵變形,就這樣冷卻固定,被放置到凜冽刺骨的第二天。還要說什麼呢?畢業好時節,鵬程萬里。
不要問我留戀哪一個山上
今夜的星光塞滿我胸膛
有太多的日子值得一唱再唱
當我遠颺 掌聲不再響
嘆一口胸中氣 泛幾滴淚光
讓凝結的氤氳慢慢醞釀
化為一室的馨香讓我泣不成行
當我遠颺 不再回頭望
或許我將從此遠渡重洋
年少你我也曾如此風光
往往在深夜中醒來笑到天亮
而心已在一方 讓故鄉在他鄉
就讓烈酒燙過我整個心臟
總是不敢久留同一地方
因好景總不常
當我遠颺 我有話要講
浪漫容易頹廢 多情會受傷
看看你們和我越來越像
當愛和慾望交織時 要學會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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