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到了今天也結束了。
離開教室後我們沿著階梯一步步往下,最後停在閱覽室出口小徑,我、丹羿、毓純舉傘遮陽,在影子底下聊天,餅人、安庭抬摃,有人騎著安庭的腳踏車巡迴,一圈一圈。
好像在等什麼一樣。
我頻頻回頭望見榕林樹下,「離開教室的時候,老師還在裡面。總覺得就留下什麼沒有帶走一樣,文選課竟然也就這樣結束了。」此時老師還和舜文、佩宜、治平、縈萱等人在教室裡討論吧,「以後看不見聖心在台上講課的神采了。」我緬懷了起來。離開教室後我們沿著階梯一步步往下,最後停在閱覽室出口小徑,我、丹羿、毓純舉傘遮陽,在影子底下聊天,餅人、安庭抬摃,有人騎著安庭的腳踏車巡迴,一圈一圈。
好像在等什麼一樣。
毓純說:「可是我們會一起去旁聽四書啊。」
「唉,可是,台下坐著的不再是這一群人,台上看見的怕也是另一番風景吧。」
最近容易在文選課上落淚。不知道是課堂上話語觸碰到柔弱之處,還是反側內心的話語因利導勢、水落石出。我只記得今天講到聖賢人物並非作者,為何經典文章可以代表聖賢人格的時候,眼淚撲漱漱掉了下來,可是回頭拿字面意思來做兩邊想,無論如何都覺得是兩碼子事。
大二留下的竟然是這一片荒蕪。
我想起連接幾堂沒來上課的陳建銘,想起他板上日趨玄遠的學問文章。學問、寫作、讀書……等等,這些都成了日漸離我遙遠的事物。我想著庸碌平凡的可能性,想 著螻蟻往返的可能性,想著宿燕雙飛的可能性,然而寄託在可能性上的未來,令人難以想像,如果這樣一事無成,遠處是天邊的生活可以無盡延續,那也就好了。
寫到這裡,忽覺無話可續。
被一種難以忘懷的信念壓倒:就這樣可有可無充當邊緣一角,用自己歪斜的方式步行到黃昏末端,口袋裡空空如也,腦中除了難以言說的回憶再無長物,即使只是這樣的我,在世界上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即使我願意這樣子地走下去,在這個世界上我也沒有辜負任何一個人。
我不會再反問,也不會再回答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