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義也會失眠,雖然很少。
有時候,思緒輕輕打結,在無能回覆的沉默中,鬱結更深。
當心中懷抱有渴望之物時,即使孤單哀愁,還是有與之俱焚的熱衷,
一旦愛戀弛廢、心境平和,屬於我人生的課題,只好赤裸裸地舒展、呈現,
婉轉地再問一次:妳是否就此安頓?
我想我是就此能夠安頓的,然而內心百轉千折,有所困苦,
困苦於我喜歡、在乎,有所探求於心靈,或者只不過是靈犀一動的對象,
都只存在於瞬間,
詩句有時候流淌而過,我想起我在網路上看過
所有我思考過的
都將我推向一個極為難堪的結果
像是一個人走在河堤上
思索著自己還有什麼話忘了說
我不該去想明天
明天只是個孩子不經意說出的殘忍句子
我缺乏邏輯,缺乏一些令人顫抖的藉口
和一些可以遺忘的夢
所有我思考過的
終將再也提不起我的興致
彷彿一些孤獨的人在陰影裡收集排水孔邊的毛髮
我嘗試過,但怎樣也抹不去自己的足跡
所有我思考過的
最後都成為了碎去的夜晚
夜晚裡的燈光是我無法直視的答案
當我聽見風聲
我就只能被自己割得更深一些
所有我思考過的
都無法成為我擁有的
(所有我思考過的/Cannonball)
所有我思考過的,都不是最後的答案。但所有我思考過的,也不是我能夠提供的解答。日出於嘉義巿小小的一面窗,窗與牆等寬,窗外有車聲,隨著日出漸深,車聲也愈來愈濃。我心想事情到最後要不是它們鬆開了我,便是我們放開了它,總會有個結局,卻也不是給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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