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前晚我慢慢地磨著,凌晨二點四十分睡了,驚醒時是二十日六點十七分,我翻下床接了蛇的電話,花了十分鐘梳洗,衝出門去,到達台北車站六點快四十分。 搭國光號到達「孫理蓮芥菜種會園地」,這是我第三次來,工人們到達山頂的總部,放下行李以後開始進行掃除的工作,總共有三間房間,二樓一間給學弟、一間給 學妹,一樓是總部,用椅子隔開,前面當活動場地,後面是工人睡覺的地方。
掃 除十點半結束,開始排練晚會。這需要回溯到前一天,十九日的音愛劇,事後我回想起,覺得大部分的不愉快卻是我的責任。十九日八點,我出門去印大地關主表, 九點在公館捷運站接到宏庭電話,他拿音愛劇本給我,然後我們順路搭了捷運,我忍不住淡淡地說:「只剩一天超趕的。」宏庭就開始說他的忙碌史,我打斷他, 「我知道你真的很忙也很辛苦,可是給大家添麻煩也是真的呀。」然後後來他好像還講了一些話,總之我沒有再做回應了──有時候我覺得我的不做回應實在是一種 過於殘忍的,笑著帶開話題,的方式,然後到達建中,文書組的蛇和琬婷、子庭等依然已經到了,做道具的事總覺得我幫不上忙,所以和郭璇等人又練了一個早上的 舞(每次都是練舞耗盡體力),一點多因為加拿大簽證的關係,麻煩子庭載我到和平醫院找欣娟的媽媽,帶了午餐回去,到達時已經三點。宏庭到了,開始排戲,這 時候老實我已經把捷運站的對談忘得一乾二淨了,音愛劇帶著劇本排了一次之後,就開始跑其他的節目,七點多我、瑋琳、贊文到西門町去買女舞和男舞的衣服,沒 想到一買就到了十點,十點匆匆回到中正紀念堂站,沒想到那裡也是一事無成地準備散會了。之後上線看到了宏庭的文章,內容我不大記得了,總之是重申他悲慘的 境遇──其實真的蠻悲慘的嚇到我,不過後來我忘了是什麼細節,最後那篇文章還是讓我怒了。排練晚會很快就過去了,常紘幫我們買了便當,吃午餐時我和郭璇兩個人互吐心聲,抱怨了超多關於宏庭昨晚貼的文章和相關的一切種種。接著學員到達,始業式之 後是黑光辦的大富翁大地,再來是緩衝的經傳時間,晚餐後是晚會。晚會是採日本台的形式,主要有三部戲:電視冠軍、搶救貧窮大作戰、偶像劇White Days等,各砍成很多段,穿插廣告和男舞女舞等小節目。講起來好像很帥氣,不過由於是在不到二十天內的時間生出來的,所以劇本的本身還頗為粗糙,我出場 的部分其實真的很少,就是不斷地在女舞裝→音愛裝之間換裝。最後女舞其實我還是忘了很多動作,希望有用裝可愛完美地補足,然後音愛劇其實我蠻緊張的,因為 台詞尚未建立心理建設讓我覺得念出來很丟臉,所以在外面等時不管李宏庭和我說什麼我幾乎都當他不存在。
學弟妹在大富翁玩得很嗨,晚會時反而沒有那麼熱絡,欣娟後來也說了:「以前你們的戲會感覺一直都在笑,不過這次的戲還是感覺要等笑點出現。」雖然我們把大 部分的人力、財力、精力都投注在晚會上,不過這個晚會似乎成為幹訓中較不起眼的活動,學弟妹的反應稍稍地傷了奕宏哥的心,try雖然大力稱讚我們的創意, 不過他講到晚會時間拉太長了,最後會累,應該要在中間加一些互動性的節目提神。晚會之後公布成發作業:仿照晚會戲劇的電視台性質,作一部短戲,可參考學長 姊的劇本。
後來我有一些蠻長的時間來思考和李宏庭之間的不愉快,其實也算不上是不愉快,應該說是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我說的那句話的意義本身當然是沒有錯 的,可是問題在於我到底應不應該把它說出來,我比照社團裡其他人的個性,我覺得其他人都是不會,常紘有表現他的怒與心急,我和郭璇私下抱怨了很多次,但陳 奕宏完全不會表現出來,徐茂芳更甚地還會支持到底。所以說我因為一口不吐不快的心情而說了直率的話,其實是因為自我肚量狹小的關係。與宏庭相處的種種讓我 無限欽佩奕宏和茂芳,他們從來沒有讓我感受到任何覺得麻煩的感覺,總之就是有無限的義氣,所以後來因為我個人太無視宏庭了,在這三天中只要看到徐茂芳就感 到自我愧疚與莫名的歉意,加上茂芳幾乎把總務組的工作全包了,這三天超忙,我和他幾乎是完全沒有講上話。而且我後來深入思索宏庭接下一個晚會和一個大地的 巨大工作量,等於包下我們幹訓行程中八個小時的時段,雖然這八個小時中讓人怒意橫生,可是因為他個人的犧牲讓其他的人顯得很輕鬆也是不啻的事實,這樣一路 思考下來會覺得我才是真正鬧情緒的人……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希望我們的人生不會再有更深入的交集了。
第二天上午是宏庭的組抗式三國大地,三國大地跑下來工人顯得比較累,自嗨讓學弟妹稍顯隔閡,總之在大禮堂之後的數次短兵相接又讓我再微怒了一下;下午是我 和大光的RPG,其實我覺得除了文字內容細心撰寫以外,其實這個大地在關主工作量分配與路線設計上也是蠻隨便的,最主要的是,十道高難度謎題奪去了學員的 注意力,最後主線劇情沒有跑完,讓我小尷尬,覺得有點對不起關主們,不過整體來說還算滿意啦,4th的學長們來逛逛時,ericlin說:「連大學的營隊 都很少出現那麼精緻的大地。」這句話讓我超爽的!
晚上的夜教因為營地的蜂巢破裂而取消,反而成為我覺得最棒的部分,晚餐後一部分的工人先回到總部,在裡面聽搖滾樂打牌,悠閒地消磨了一段時間,另一批以奕 宏、黑光為首的工人留在餐廳講鬼故事,聽說學員們超融入的,後來讓他們兩個兩個從餐廳走到山頂的總部,算是小型夜教;接著是教歌時間,我們唱了一些康輔歌 如橘情、繫,教了金廷恩作曲的思念、追憶、風痕、感動,金廷恩寫的《思念》算得上是建北電資第七屆獨特的屆歌,總之我覺得教自己作的歌這點超帥氣,點蠟燭 的氣氛很好(貓學長在替我們開窗戶說一聲「這樣比較安全」之後就一聲不響地回去了),陳奕宏順勢叫學弟妹上台講感言,讓我覺得很可惜的一點是我私心看重的 李治揚學弟被父母徵招回台北補習,第一次看到李治揚是黑光在北一茶會上指給我看,他對學長姊很冷淡,但對同屆的人較為熱情,就像是團體裡比較智慧型的人 物,總覺得他有一股leadership的「氣」是不容小覷的,反正是我的胡思亂想啦。而且他被叫回去補習,但補習完十一點還殺回來這點讓我超感動的。
晚上我為了想要提醒張登皓問李治揚什麼時候回來,上樓先順便去學妹的房間看看,發生了蜈蚣事件:一隻蜈蚣(後來覺得應該是馬鹿)爬過余襯芙的腳上,然後快 速鑽入牆縫,我在欄杆上叫徐茂芳找幾個學長處理一下,卻不見人影,於是和張登皓問了李治揚回來的時間,就下樓看看,沒想到茂芳定格在通往廁所的小路上,用 手電筒照著洗手台上的牆,回頭和我說:「有大蟲。」那是一隻大概十五公分長的巨大馬鹿,睡死在牆上一動也不動,不久後幾乎所有的男生都集中在這條路上,半 苦惱半湊熱鬧,中途有學妹經過要去女廁,我們詭異的群聚行徑讓她們覺得超好奇的,後來是子庭等人三管齊下大噴殺蟲劑,再由猛壯的茂芳一棍打死,「大蟲事 件」才算是告一段落。最後是因為開熱水器的關係,一直跳電,所以茂芳囑咐我和欣娟守在女浴前,以便隨時照應,我和欣娟於是愉快地聊天,聊得內容90%是對 宏庭的種種抱怨,經過此晚,我對茂芳的歉疚感又更深了……
洗好澡後,百懃大人決定把學員集中在一間,女生睡上舖,男生睡下舖,工人直接在房間裡守夜,這裡隨時可以因應任何與蟲有關的事件,我為了湊熱鬧和奕宏哥一 起上去看看,結果兩組小隊很熱絡地在討論明天成發的劇本,玩了兩局拿破崙之後,我和蛇對家、黑光和奕宏對家,我們開始玩橋牌,一開始很正常,就是帶著疲憊 的身體與不甘睡眠的精神那種玩樂,後來在一個名為「創世紀」的笑點之後,我們四個人,加上陸續加入的欣娟和郭璇瘋成一團,進入嗑藥狀態,黑光和奕宏連叫兩 輸五線把我和蛇蛇秒殺,最後黑光和璇拿著撲克牌一邊顫抖一邊笑一邊自以為在打麻牌,滾來滾去、叫囂、扭打、說混帳話,最後陳奕宏得出結論:「幹,什麼時候 大家都嗑藥了。」我們決定冷靜一下,「大家閉上眼睛,想像……想像海洋!那是一個有點霧茫的天氣,海是藍的,遠方有……」此時,房門打開,一身黑衣的茂芳 和宏庭進門,把黑光抬了出去,超像勒戒所派來的特務,後來黑光一臉迷濛地走進來:「啊不是海洋嗎?是發生什麼事?」原來是百懃的本意是讓工人上來,學員可 以安心睡覺,結束樓上嗨成一片,樓下寧靜地進入睡眠,茂芳和宏庭留在樓下,不時聽到樓上傳來扭打、叫囂、翻滾的聲音,心有不甘,決定衝上來隨身把一個人丟 出去以示威,不過後來開始有學弟妹進入睡眠,我們不敢再吵,茂芳叫我們先睡,我和欣娟因為樓下沒位子了,和學妹一起睡在上舖,閉上眼睛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 了。
七點被子庭叫醒,下樓吃了早餐,工人練了一下早操,早操是瑋琳和贊文負責,舞是瑋琳編的,用的是《青蘋果樂園》這首歌,舞步被我、奕宏等人跳起來又賤又 台,總之一整個嗨。大家一起唱副歌感覺很好,我覺得是這三天裡最嗨的moment。接著是兩個小隊成發,成發內容不記了,總之以學術組為主要陣容的小隊走 精緻劇情風,而以公關組為主的小隊不停地用熱血來補足所有的粗糙,哈哈,當小隊表演完時,李宏庭走到台上,怎麼看都像是要講評的感覺,工人們開始熱烈的鼓 掌,掌聲大概持續了兩分鐘吧,一直拍手,完全沒人講話,李宏庭超不安的,完全不知道我們要幹嘛,接下來我們開始拍桌子大喊:「李宏庭!李宏庭!李宏 庭……」百懃和子庭還很有默契地把前門關上,李宏庭只好硬著頭皮開始講評,其實就是鼓勵性的稱讚和搞笑啦,然後我們和他耗了很久,最後百懃看時間差不多 了,逕自上台,和常紘、子庭三個人一人一句,講了奇怪的話,總之結尾是百懃拿出一個橡皮筋,說:「幹訓劃上了完美的句點。」很有百懃的冷點,因為太嗨了所 以不讓百懃下台,他們三個人只好又討論一下,然後百懃拿出了一截蚊香:「這是一個逗點,現在學弟妹們,我們把這個逗點傳給你們。」然後江珮瑜和張登皓上去 領那個「逗點」。
接著是回家的時刻,女生們、黑光和學弟妹先坐一車走,男生留下來收東西。大概下午一點半我們在好樂迪會合,學弟妹來了五男三女,唱歌唱到五點,把歡樂吧吃 光了好幾次,我因為體力不支,中間睡著了好幾次,最後還大冒險讓黃志傑學弟到隔壁去借威利卡,五點半我們離開好樂迪,我、子庭、贊文、蛇、郭璇去玫瑰買 CD,接著去西門町買背包,我因為想找上次買背包的那家店,在西門町繞了很久,讓大家背著三天份的行李陪我,心中有一點愧疚,我說我有點不好意思,子庭 說:「有什麼不好意思啦!」蛇說:「厚都認識那麼久了,老朋友了耶。」郭璇用奇怪的表情笑著,贊文不耐地扭來扭去,幸好最後有找到那家店,在五分鐘之內我 和贊文都瞬間買了東西,然後去吃個冰。
在吃冰的空檔中我又回想了一下那個「認識那麼久」的評語,第二天的下午大地,我在跟小隊的空檔,坐在餐廳和仁達短暫的聊了天,仁達提到了寒訓過後,在二二 八公園,五小組聚時發生的那件事,連我自己都忘記了,沒想到他會記得,仁達說:「這一定是因為小時候的陰影的關係。」我匆匆以跟小隊的藉口離開,仁達那樣 說不能算沒錯,人生中所有的事物都是累加的,可是如果把自己因為選擇而導致的結果歸咎於是更早之前的註定,我覺得這是一種逃避的想法。只是把這幾件事聯想 在一起,還是得到了「我的確很見外」的結論,所以看到茂芳沾著一身石灰粉站起,蛇蛇演完音愛劇走出來,擁抱了茂芳一下,我會轉過身去,認為他人的友情沒有 我置喙的餘地。所以後來幹訓結束,我想到自己的預定選課單,其實說真的,我個人認定的朋友圈,就只有米嵐靼司和建北電資這兩群人,在剛交社的時候,我以為 我對於資研,可以永遠,但上了大學,立刻就知道那是辦不到的,於是幹訓結束,最後因應了當年蛇蛇在ADA2002後說的:「我想帶到建北電資第十屆。」至 少我希望,我們可以像第四屆老人那樣,每次有活動,都還是幾個人前來,看了看,走個兩圈,然後離開。
如果能夠成功在身軀裡面滋養出僅僅一個人佔有的草原,那也好得多,到最後只能用一種自視高貴的姿態,獨居在自己的王座上。我和子庭先陪郭璇坐到大坪林站, 我在車上傳了簡訊,然後回頭坐回公館,上樓拿了子庭的CD還他,途中他說:「這次的活動畢竟還是太粗糙了。」又說「大家感覺變了好多,不過還是有很多事情 沒有變。」再也不會了,語慧隻身前來,帶著自己的小書,我在千里之遙的戰場裡,仍然只思考自己的榮與敗,那段蓄積長達二年半,化悲憤為力量的泉源終於乾 涸,從此我決定即使行過千山,走過萬水,獨自回頭遙望思念,也再也不選擇一絲懊悔。
雖然子庭這樣說,我還是覺得我們敢於選擇一種全新的幹訓形式,為了學弟妹的凝聚力,願意在大學生涯中,回頭為高中的美好回憶付出,這件事的本身就已經令人感動。那晚我和映宇說:「沒想到大家畢業之後還能一起那麼嗨地辦活動。」那是養在我心中,關於矛盾的命題。
最後記錄一下:
4th:lluck、oneguest、ericlin、 neval、hacks……(第二天RPG)
5th:try
6th:維新、貓(第二天RPG到晚上)、兔子(第二天RPG)
7th:映宇、語慧、琬婷、家蓉、瑋琳、郭璇、新詠、茂芳、子庭、常紘、贊文、蛇、信儒、黑光、大光、奕宏、百懃、金廷恩、仁達
8th:小黑、欣娟、xyz(結業式)
10th:江珮瑜、張嚴心、張耘禎、余襯芙、沈昀、林瑋詩、張登皓、黃志傑、王佑銓、李治揚、嚴家興、楊東昇
NPC:黑光的女友、家蓉的男友(第二天教歌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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