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懃是一個很有義氣的人,這是我在很後來才逐漸感受到的一件事。
坐在大光的機車後座,在往營地的路上,看著前面的百懃和常紘,我忽然想到這件事。去年暑假選總召時,事前就知道一部分的人要支持百懃,當時暗自覺得百懃很不像是活動的style,不過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反正幹訓是大家的,不管怎樣都是同心協力一起辦出來。而 今天我在回憶中檢視幹訓的路程,又再往回回溯以前辦過的種種活動,以前是執密、現在是總召,真的,是主辦人的風格在帶領著我們走的。當百懃說「如果颱風 登陸撞期,幹訓就取消;如果颱風已過境,但19號場勘覺得營地不安全,幹訓一樣取消」時,我超級佩服他,如果是我,絕對沒有那麼大的勇氣。
我 當然和百懃是一點都不熟的。高二時對於點點站長們「自我鞏固」的行為感到很憤怒,所以刻意把自己放逐於核心感情之外(最好是有貫徹始終),只有一次心情 跌到谷底時,莫名和百懃在靠邊站上丟水球,聊我和淳雅不合的種種尷尬。後來印象很深,是北一舞會時,宏庭因為兔子的關係心情不好,百懃很生氣的那次,當時 他在站上急切地丟我水球問發生了什麼事,後來又說「我們總務組的人……」
就是這樣。
今 天因為睡過頭所以遲到了,大光叫我自己打電話過去和百懃報備。十點十七分到了光復北路,四個人兩檯車騎往萬里的營地,單程騎了一個半小時,到達時已經累 死了,百懃用攝影機把路線拍起來,我和大光把大地的關卡點都拍了照,沒有特地在看什麼,又騎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回去。回到台北時,四個人都累得說不出話來 了,百懃載常紘回內湖,大光把我載到北一,就散了。
我走到明德樓二樓,打開教室的門,北一交接茶會進行到一半,黑光 也在裡面,我問他:「情形怎麼樣?」他搖搖頭:「有點糟。」我累得說不出話來,靜靜地坐 下,台上正在交接,是有點冷,主持人是張嚴心,但撐場的大多是沈昀,黑光說:「今年的茶會看下來,幾乎每一場都會出現場上沒人的冷場狀態。」不過資研這屆 的手工超強的,以「愛麗絲夢遊仙境」為主題的場佈華麗,名片設計也別出心裁。黑光大力稱讚,後來他載我回台大時,也是一路稱讚之前拜託北一社長辦事時,是 多麼負責等等的,我說:「學弟把你的胃口養小了,那麼容易感動。」
回到宿舍是下午四點,我洗了澡,坐著喘息了一 下,發簡訊給余襯芙、張嚴心,說聲茶會辛苦,然後下樓到捷運站,郭璇、家蓉已經到了,家蓉留下來等瑋琳,我和 郭璇到水源市場挑女舞的衣服,後來我們四個人討論到六點還是沒有結果,只好先回到大一女練舞,今天把第二支女舞的所有動作都教完了(接下來只剩下前奏要 橋)。累斃,八點半進大一女餐廳吃飯,我吃完先回宿舍再洗一次澡,九點打電話給李宏庭,陳奕宏叫我搭284到盧贊文家。
我下樓等了三分鐘沒有公車來,直接揮手招了計程車。
像 是一股情緒充塞在心與肺的中間,一開始覺得是感動,其實是心痛。為什麼願意如此呢?我一點都不想去盧贊文家和李宏庭討論音愛劇,我甚至希望大家不要再提 音愛劇了,專心弄好別的活動,只剩五天不要再出一個劇給自己自找麻煩──前幾天士博在MSN上丟水球講了一些濁水溪社的事,又丟了一句「你現在意思是怎 樣?」我也沒有問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只是建北電資在我心目中有毫無疑問的優先排序,這就是一切。
前天是活動一驗, 我們在工業綜合大樓前驗活動,剛好芳碩也來了,於是結束後就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在順園大家圍著一張圓桌,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我和大光偶爾 講一句大地,郭璇吃得很撐,陳奕宏一直開我玩笑,黑光的大滷麵怎麼吃都不會變少,贊文要點八寶粥點成八寶飯。這些事都讓我有著暢快的驕傲,彷彿炫耀著某一 種感情,其他人再怎麼樣也不會瞭解、也不會想要瞭解的一種感情。
黑光、茂芳、奕宏、宏庭都在贊文家,宏庭和奕宏在 討論他的三國大地,茂芳和黑光在編男舞動作,贊文在講電話──大光對郭璇很崇拜陳奕宏這回事好像一直不太 平衡,可是事實上陳奕宏也是我的偶像呀!陳奕宏絕對不會允許活動期間發生吵架或是其他不愉快的事件,他說「活動期間絕對不允許翻舊帳這種沒有意義的行 為」,我覺得很多時候大家自然而然覺得,只要有某人在氣氛就會很好,可是事實上那種「氣氛好」是某人努力的成果,當宏庭和我說:「靜慧,我不想要一齣只有 愛情的劇,像日劇和韓劇,你知道他們有什麼差別嗎?韓劇的主題就只有愛情,但是日劇往往有其他的東西!我想要的是一部日劇,而不是一部韓劇,你懂嗎?」因 為心中謹記對奕宏老大的諾言,所以我沒有當場發火,最後參照日本偶像劇的梗概討論出一部反正就是發生在醫院的一間病房,新進病人和舊病人的戀愛故事,然後 有醫生的陰謀參雜在其中的那種。不過到最後我們還是沒有完全奕宏老大的交待,寫到第二幕時,我已經不支倒地,在贊文家書房的沙發上睡著了。
早 上五點我微微睜開眼睛,全身都是酸痛的感覺,宏庭一臉很煩的樣子在地上滾來滾去,我問:「茂芳呢?」他說:「妳睡著以後他也出去睡著了。我們寫完第二幕 就想不出來了。」我下一秒就睡著了,下一刻醒來已經八點,茂芳在修贊文的電腦,宏庭和贊文在外面看電視,宏庭說劇本他回家再寫,反正我們約了晚上排戲,晚 上有多少就排多少吧。
九點贊文要出門上課了,順路載我回台大。我檢視起忙碌的這一兩天,總覺得雖然我不是做得最少的人,但我也沒有把所有我應該做的事都好好地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