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13日 星期二

於車

九月十二,清大開學。在芳碩的宿舍混到中午,把Neil Gaiman的《無有鄉》看完。中午,璇、贊文到了,我和子庭、蛇一路走到校門,等了一會兒,開車而來的茂芳、奕宏也到了。七個人上了同一台車(!),往 麻辣火鍋前進。最後在「鴛鴦大道」落坐,我、子庭、璇一桌,實行二分法,我吃清湯鍋,king和queen吃麻辣鍋,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而蛇、 奕宏、茂芳、贊文一桌,好大喜功之大亂鬥,詳情我也不甚清晰,大概就是茂芳喜歡來硬的,陳奕宏喜歡教唆犯罪,另外兩個自以為置身事外其實就是邪惡。

飯 後七個人又塞入小Volvo,開車逛了校園,在清大人社館小坐,又到交大逛了一圈。最後四人遊園完車駕車駛去,我繼續完成未完的新竹之旅。晚上和芳碩前往 人社316,一看是十人討論室,只好轉駕到水土生活中心看漫畫,我不由自主地重看了《銃夢》,在我看到第一部第八集時,子庭來了,和芳碩初段拿了棋盤,當 場就開始下指導棋,而我看到第二部第七集時,映竹也來了,我說「妳等我」,然後就專心看漫畫。

大概快十點,移駕到文齋和映竹繼續聊。和映竹打從一上高二就因為詩朗比賽而熟稔,可以說是在敬班最聊得來的同學,只是因為毫無交集的關係,兩人並沒有特別 的交集。我未曾在映竹當時的種種糾紛中伸出援手,她也未曾在當時我的傷春悲秋中表示任何的同情,以至終於在高三的分離前夕,我說:「總覺得和映竹是在班上 最能互相了解的人。」

映竹的出現勾起高中的種種話題,和芳碩又叨絮到深夜兩點。九月十三,七點和映竹約在小吃部(我們雙雙遲到),我覺得起士蛋餅真的很好吃(不會又是我的味覺 有問題吧)!把聯絡方式留給映竹,請她把科幻網站的網址寄給我。然後和芳碩在教育館311一起上一堂「當代現覺藝術」,在堂上看了《揮灑烈愛》。接著同一 間教堂是龍應台的「批判閱讀」,課堂開始後十分鐘我無限懊悔忘了帶我嶄新的錄音筆來(此時不用買來幹嘛),真的是很棒(又很有挑戰性)的一堂課!對不起龍 教授我會認真看妳的書。

中午穿越清交小徑到達交大浩然圖書館與表姊會合,今天暑假之前因為奇妙的機緣完全沒有和表姊碰到面,都是回外婆家看到她的便利貼留言。表姊請客,我們在浩 然的咖啡廳喝下午茶,雖然空間窄小但是充滿世界名畫,紅茶慕斯真是太好吃了!(可是配粽子吃是為了什麼→味覺遲鈍)和表姊的聊天倏忽即逝我完全不復記憶, 後來二點半獨自探索回到文齋的路,我十分確定自己繞了不可忽視的遠路,一路所見的風景盡是險而高的陡坡、不知名的樹與湖。

費了一番工夫回到人社館501,這堂課叫「基礎寫作」,順帶一提,清大中文大約五十人,男生比例極低,似乎有部分課程採十餘人的小班制,這種小班制體系令我十分羨慕,只是我也不太能想像和XX同學與XX同學在「基礎寫作」課程中互相朗誦自己的作品並且在內心中互別苗頭。

因為是研究生的圓桌討論室,無所遁形的我只好和老師自報姓名來歷,該老師是博士班的學生(但人生閱歷豐富),喜用網路,性格熱情,所以最後我被迫在大家之 後自我介紹和在課堂結束之餘發表砥志礪行、令人精神為之一振的演說(假的)。而何老師還陪著我們一路走到山下(因為順路),最後還相約要在「奇摩知識+」 中互相留言。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最好是)。

途中我看完了王爾德《人面獅身的女子》,其實我覺得沒有《眾神寵愛的天才》好看。在車上繼續看《記憶七罪》,我這次是吃了秤鉈鐵了心一定要把這本書看完。 天黑之後的車程,意識逐漸被介於出神和睡眠之間的直覺侵佔,我想到關於朋友的話題,並且引據種種現象來證論,那到底是我不把你當朋友,還是我們不是朋友? 至少對我而言,思考的本身帶來的麻醉感已經足夠了。最後有聲音在我腦海中答辯,聲音說:「而對於永遠與種種情誼,我終於還是不相信的,僅僅是喜歡笑著承諾 的感覺罷了。」我歪著頭想了想,最後因為句子的節奏聽起來很漂亮而選擇相信,大抵窮想像力之能所構築出來的未來終究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期望,因此我每每在 捷運車門的反射中看見的孤寂與沉默之路,說不定只是腦內啡的副作用。書曰:「由於暗示可能帶來的有害影響,我們更該認清,回憶過去並不僅是在腦海裡啟動或 喚醒沉寂的線索或畫面,而是涉及更為複雜的三方互動:目前的情況、自己預期能記得的事、真正來自過去的記憶。暗示技巧會讓這三項因素的平衡產生變化,使目 前情況變得比過去真正發生的事來得更為重要。」

在小福三樓吃了晚餐,店員換了新制服,店內除了我沒有其他的顧客,一邊發呆一邊吃飯,一下就飽了。走回宿舍時被躍過腳上的青蛙屢屢嚇住,一路趕著步伐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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