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18日 星期日

中秋的河濱

據說發起人是郭璇,聯絡到我的人是贊文。下午,四點半,我和小綺在永康街吃完飯(還買了衣服)後,回宿舍拿了柚子,和臨時起意的小黑會合,一起到達古亭捷 運站旁的頂好超商。我本來以為會看到仁達和百懃,沒想到看到的是仁達、茂芳、奕宏。到最後百懃還是選擇了一個人過中秋節,對於百懃的孤癖總是有一種惋惜的 感覺,不過尤其我和百懃並不是特別深交的朋友(但是我認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憤怒的心情是由別人來呈現的。

九 月十七日星期六。到了超商不久後我接到一通重要的電話,所以我走到比較安靜的角落專心講電話。講完電話後他們大概採買完畢了,茂芳去騎車,我們三人坐捷運 到公館,然後步行至水源校區,烤肉的地點是永福橋下,沒想到已經有某團體預先以一百人份的名義佔了場,我們只好往下遊走去約一百公尺,在「台北市野雁保護 區」的立牌下架起了爐子。

人們一直遲遲沒來,一下是誰去接誰的,一下又是少買了什麼誰去買。我們竟然漏掉了打火機和火種,而且仔細一看除了香菇以外所有的東西都是肉,黃子庭說: 「每次和社團的人出來烤肉都很合我的胃口,因為都是肉。」大約都到齊約莫七點,我、郭璇、瑋琳、欣娟、宏庭、奕宏、茂芳、黃文靖、子庭、贊文、小黑、王瑞 賢,仁達因為還有邪教的約會就先走了,宏庭因為不想交錢所以一口肉都沒吃,瑋琳本來沒被通知到,是看到我板上的名單才很錯愕地打電話來質問我們在那裡(哈 哈)。

火異常地難升,好幾次都重新把架子拿起來搧火。大概進行狀況後,圍爐那群人的順時針順序大概是:我、茂芳、奕宏、贊文、子庭、小黑、欣娟。我塗烤肉醬,茂 芳不停搧火,奕宏和他身後的大眾們背靠背心連心聊天(中途我瞄了一眼,奕宏和王瑞賢一組,瑋琳和宏庭一組,媽呀真的給我背靠背是怎樣),贊文負責添加新食 材,子庭和欣娟翻肉,小黑照明。說到「照明」兩個字,大概可以勾勒出一種克難的氛圍,沒錯,在最臨近河與最遠離燈的小小角落烤肉,當我之後到遠處上廁所回 來時,在兩百公尺之遙只看到一點小小的手電筒白光。也正是因為這種幽暗神秘,夾雜有一搭沒一搭,毫無意義的閒聊,當我站起,與火爐拉開些微間距,行步走開 看看頂上的月亮(和遠方那些操汽車重低音喇叭的台客,和遠方那些呼朋引伴又是滑板又是機車的人群),再回頭看看他們十一人,總是有一種時空交錯,回憶之流 在沉默中緩緩流瀉的感覺,我知道回憶終將遺忘,日後所有的覆述都參雜了時間覆加的種種解釋,所以當下我努力將心思放空,以身體去感受氣氛的本身,耳朵將那 些清晰的閒談化為模糊的咒語,我真的真心認為我無法離開建北電資這一群人,想想,在時間上佔據的是我最青春燦爛的高中年華,在人群上佔據的是我十分之九真 誠相待的朋友,在未來的許諾上佔據我的夢想藍圖極為明確的一角,在過去已發生的事物中走出一個如此鮮明的我。而我深知所謂「未來」這項永遠無鮮的事物,終 究還是在我與時間的一次次爭鋒相對中,由冥冥中的一種命運來決定的,所謂的永遠,大抵不過是一種拒絕褪色的當下瞬間吧。終於如此,山裡面有我們幾個人的 城,城裡面有我一個人的國。

活動行至某個終盤,我和奕宏到外圍的石台上聊天,雖然僅是在方才,我才在MSN上和郭璇說:「我相信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最接近的部分僅是一種互相抱有好 感與親切感的狀態。」(她很訝異於我竟然是抱持這種論點的人)但是和奕宏真的很合得來是不爭的事實,大概因為他是我所認識的人裡面,思想與行為最為成熟的 一人吧,深知人事變遷的劇烈,所以懂得用種種手段去維護。雖然這樣說有點奇怪,但我認為那些喜於強調友誼神聖,卻不曾以技巧性的方式加以鞏固/淘選的人, 終究只是善於發言的分子罷了。朋友是由於三生有幸,才終於在今生相交的,若無法清楚地讓對方感覺到「你是我的朋友,和其他不相干的人有多大的不同」,那不 是太蹧蹋這個稱號了嗎?

十點半之後人們開始三三兩兩地回家,最後剩下的是我、文靖(機車)、贊文(單車)、郭璇(單車)、茂芳(機車)、郭璇(單車)、子庭(機車)。我們商討了 一下,子庭載郭璇回家,而我騎郭璇的單車回台大。茂芳在人群大致離去之後才開啟胃的大門,我和奕宏、小黑去遠方買個飲料,回來時發現火爐旁的世界竟已經乾 坤扭轉,不過肉終究是太多了,最後還是有一包沒吃完。可是在這類聚會我常常發現,茂芳和贊文都是擅長廚藝的新好男人呢(加分),總覺得幹訓以後有逐步和贊 文變熟的趨勢,這學期的新目標是和盧贊文當好朋友(多餘的宣誓)!

兩點開始我陷入昏睡,回到宿舍洗好澡已經三點,不過由於衣服都是煙味,實在是不想把它和其他較為乾淨的衣物丟在一起,於是在大半夜到洗滌室洗衣服囧,牛仔 褲泡水以後像鉛塊一樣,我用瘦弱(?)的雙臂擰乾它們時一直在想我這是何苦,最後自暴自棄索性再上個網。最後睡眠時已經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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