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10日 星期四

Are we there yet?

八月七日,前往陽明山童子軍活動中心的途中,一路低頭看著地上南北兩極的路標,一邊踩著木條級級上昇,「到了沒啊?」步行不久,火車第一個問。學弟們笑了 起來,模仿史瑞克2裡的腔調說:「Are we there yet? Are we there yet?」行經遊客中心時起了大雨,我們在屋簷下避雨,喘口氣於是就開始累了,我問麻吉說:「這棟建築該不會是旅程的一半吧?」

關於活動無法說得太多,到了這個階段人已經失去了訴說感性話的能力,或者無論說什麼都顯得刻意造作。我試圖以細節的堆砌來重建回憶,然而回憶斑駁無章,當下時刻我已不再費心於記錄。

於是簡述開始。鐵門前林宏偉押了電鈴:「我們是有訂房的……」自動鐵門推移出一條窄道,圓筒包包依然扛在我的背上(想起這圓筒包包是甫上大一時,聖硯說在 地下街看見一個一百元,壘球隊於是群起訂購),活動中心主屋的牆磚是粉紅色,外觀頗像國民公寓,杜峰傑從國民公寓的小門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粉紅色T恤,第 八屆笑了起來:「好像民宿老闆啊。」火車說:「你不覺得我們看起來很狼狽嗎?」

騎機車上來的小方也等在裡面。林宏偉走入辦公室交涉,不料他說下午四點才開房。大家在中庭休息,陽光從半透明天頂照下來,雲飄過去時我們便紛紛撐起傘,我 和顏君安聊天,她說她剛從波蘭回來,我說妳幹嘛去波蘭,她說不是旅遊妳猜,我隨口說妳該不會去念醫學系吧,她說對。嚇死我,我一直以為她在念成大心理,怎 麼差那麼多。君安翻著包包找出一盒波蘭帶回來的花果茶包給我當土產,不久之後我在陽光普照下把傘蓋在頭上就睡了。中途醒來一會兒,薛朝文來了,第八屆開始 用DV拍戲劇的最後兩幕,我左側的人聊天,右側的人下棋。

中午,會議室開給我們使用,好傢伙,終於有冷氣了。此時第十一屆的新幹部(三男四女)到達,小方和林宏偉在外面教舞會、茶會規劃等等,其他人在裡面架好投 影機,薛朝文當場開始剪片。用Movie Make看起來很速成的樣子,快速挑掉不要的片段,把多個檔案匯成一個檔案,旁觀的眾人一直吵著要加字幕,薛朝文百般無奈最後還是卯起來工作了一會兒。

三點多,學員進入會議室,於是開始撥放頗有薛朝文一貫風格的搞笑劇:「天下無gay」。十一屆北一公關胖達不斷重覆:「好西斯哦(左看右看),唉唷學長姊怎麼那麼西斯(左看右看)。」

六點多在後方的廢墟烤肉區烤肉。從山下訂了整組烤肉用品請人送上來,總共開了三爐。烤肉沒什麼記憶,我和著燈光看李銳的《舊址》,有火車和麻吉伺候著,茶來張口飯來伸手。

七點半山已全黑,開始夜遊假案真察。中途奕宏和贊文上山訪視。


以上是鉅細靡遺的第一天,寫到這裡,我失去了嘮叨耐性。接下來的日子我往往沉迷於睡眠和白日夢,第二天的雨讓整山爬滿蟲子,夜半殺了兩隻蟑螂。八月八日上午上課,下午大地,夜晚是對談晚會。

跑大地時我在睡了一整個下午,中途子庭、百懃、第六屆的維新上來看了一陣子──他們也不過是坐在房間裡聊天,玩關卡的保齡球遊戲,以及,睡覺──帶了一大罐溫掉的可樂和雪碧,五點多他們於是就回去了,大地也到了尾聲,我於是醒來。

第九屆的北一學術小明兩天晚上都上來待到最後。晚會時我幾乎都在和小明講話……最後是學弟妹的感言時間,不知為什麼,私下講話時常常覺得他們文不對題或者 語無倫次,但在燭光下每個人都頗為得體(或是語無倫次的感性),想想,文下對題的表現也許只是面對我們這些各懷鬼胎的學長姊之下所產生的不安吧,或許高一 時我在別人眼中也是個怪胎。

八月九日上午是RPG。我持續昏睡與白日夢。中午回程,在劍潭站下車,在Pasta Bar使用午餐後各自回府。


中途我思考了一下所謂的第八屆,但那些思緒至今也不過是腦袋裡自成一家的論點。許多人我對他們的印象都停在當初,交社過後就沒有再update,好在有這 次ADA2006,印象於是更新了。在我看來團康超強的第八屆,在我看來男女均衡的第八屆。下山的路每個人都覺得很長,但其實那是一條下坡路。


回到宿舍繼續醉生夢死。暑假的思緒停擺,毫無建設,八月九日晚上和沁在葉子聊天愉快,看了漫畫之後在秋水堂前遇到余峰和餅人。我毫無計劃地消費、打電動、 上網、計劃旅遊。對於高中的一切我不再思念了,這邊是這邊,那邊是那邊,高中的我仍然持續地愛著那一切,而當下的我對於眼前的一切試圖抱有一種可有可無、 去留無阻的心態,前陣子困在學校裡,和中文系的人朝夕相處,我迷失了。

十幾個第八屆裡,明明有持續聯絡的只有火車和小黑,但是相處起來卻不覺隔閡(當然這也是因為不去刻意強求融洽的關係),三天兩夜的笑語裡,我還是覺得這邊 才是正常的,正常的人應該迷失於時空之中而非口舌上的信念,可以對靈魂的內涵毫無言語上的概念,中文系的社群終究是一個過於言語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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