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4日 星期二

緩慢的日子

一去一回的兩道總是充滿了風景,
沒有任何的存在是毫無意義。

[作者] dirty ( ) [看板] ambivalence
[標題] 960424
[時間] Tue Apr 24 01:39:1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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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麼想寫日記的時候,竟然和網路上的其他都隔絕。

還是漸漸地累積了一點,當國一生問我說:老師的感冒好了嗎?
從捷運站裡走出來很疲倦的時候,總會想去奉茶看看小哥的笑臉迎人。
小惡的電話漸漸不打來了,但我們愈來愈熟。

追不回來的進度,我漸漸地清空著日曆上的排程,
又到了可以寫信給美美的日子,
我要告訴她,我在一個不需要實力認證的地方當老師,
那裡的課程分成兩半,一半很刺激,一半很有趣,
但兩邊都是虛無,面對著這樣的空間說著話,
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回音。

然後,我們繼續在彩色的頁面上各說各話,
我很想拍拍他的肩膀,說彼此的人生都加油吧。
當我在心中這樣默念時,那裡也悄悄地傳來了回音。

還有,其他的話想說。但是,
生活被抱怨和齬齟溢滿,
我害怕這些美麗的心情將和酸腐陳敗的語氣混淆,


我……


要把熱血的、執著的、青春的心情
像外衣一樣,一件一件地脫掉;
在這個出塞的谷口,我忽然溢滿了難分難捨的心情,
但是已經模糊不清了。

就像在北一女的那些日子,在最黑暗的轉角左轉,
旋過身來,光復樓每一盞燈都亮著,
新光三越在紫色的天空中像一座巨塔。
彼時,內心總是一陣抽痛,
脹滿著的一無所有的心情,屬於自己的巨大存在。

而我要把那些外衣一件一件地脫掉,只剩下這樣的存在,
你知道嗎?在日光下一層一層地蛻皮風乾,
像從夢境中漸次醒來,世界的聲響在早晨逐漸凝聚於耳際。

我會醒來,走出棉被,翻身下床。
就像在至善樓緩緩步行,陽光輕輕地照射下來,
……說也奇怪,記憶中幾乎都是飽和度高、適合拍照的晴天,
可是雨天我也很喜歡的。
因為那時我們悶在房間裡,不斷不斷地,
在網路上滴滴答答的交談,

那種渴望被麻繩綑綁打包,
與在筆直的道跑上等速步行兩相參雜的心情,
為什麼會在這裡呢?我靜靜地思考起這樣的存在,
停修中國史之後,終於漸漸面對起毫無意義的這個問題,
我習慣一個人靜靜地解決這樣的問題,
於是坐在那兒靜靜地沉想著,
忽然,下起了一陣雨,豆大的雨水擊打在我的身上,
可是我的前方,後方的地方,都不見反射激起的水花,
我向前走去,發現沒有下雨這回事,
或許是一陣突來的風一口氣吹落樹上積累的水珠,
我……

靜靜地回覆著信箱中的郵件,站在講台上,
我用右手拿粉筆,用左手拿講義,
開始有人寫信給我了,從新的方向吹來的郵件,
爸爸說,清邁的話,妳就去吧。

總有一天。帶著飽脹的心情,
就像醒來已經二十二歲的某一天,
了解自己身處在這個世界上,無足輕重,一點份量都沒有,
連這樣還能夠輕鬆地起床刷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才是真正的成熟,七天一次的星期一。

用左手拿傘,用右手掌控龍頭,在大雨中騎車的那天,
我體會到一件事:大隱於巿,原來這麼地簡單。

一去一回的兩道總是充滿了風景,
沒有任何的存在是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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