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天上人間

最長的經歷就是飛機,在嗡嗡聲和疲憊的身體、睡意累積的心靈,這些事物之中,隨著台北的逐漸接近,我還是漸漸地擅自讓某一種可能逐步擴大。在泰北認識的這 些人,熱情好客的熊校長、凡事都很周到體貼的春夏大哥、不善講話但下棋趕盡殺絕的阿興、像媽媽一樣的菊悌老師、風度翩翩的龔老師、我個人認為超帥超可愛的 中三第一排小男生(羞)、很抬舉我們的翟老師、脾氣好人又帥的地頭小霸王阿旺、和很會跳舞的另一個阿旺、嘴巴超甜很會做人的何崇復、小明星臉楊正義、像少 女一樣很友善的師母……新寨印象要怎樣才能深刻留存在心底呢?在我們已經遺失那麼多回憶之後。甚至於這十天以來同生共死的康康和心機(書欣我則不擔心), 在台北這個交通發達、人情澆薄的都會,我們唯一的連繫就只有新寨,而新寨能在我們心中堅持到什麼時候?

後來我再也沒有去過美濃了,我對自己並不十分信任。在機場和春夏揮手道別、十八相送的時候,所有的記憶都真實了一次,而隨著里程的增加,台北的印象還是逐 漸鮮明強烈,現實一一舖排在眼前,托福考試、學校申請、補習班講義、排版教學、新潮剩餘作業,如今在朋友紛紛出國之後,台北的友情已經可以用五指數出,然 而這些接踵而來的塵囂如三千煩惱絲,剪了還長、理了還亂。

一下飛機,新寨就成了過去,在客車裡我們立刻感受到了人情澆薄的台北,好不容易,我和書欣提著行李從桃園機場回到台北,看著夜晚的松山機場,道路四通八達,兩人只好擁抱告別,說明年再見,記得給泰北寫信、記得給我寫信。

日記往後再整理,一在阿嬤家放下行李,我在浴室中洗了熱水澡,把乳液敷上刺痛曬傷的臉,一口口嚥下川貝枇杷膏,翻開行李找出護脣膏,和表姊隨口述敘她問起 的漫畫情節,想到這些末節竟然就是牽絆我的一切,滿心都是不情願。台北的日子也不過是寂寞與快樂各半,坐在深夜的巷道旁,偶爾呼朋引伴追星逐日, 友情失去,時間失去,純真失去。

揮手告別,從此以後雖然天上人間,但心中感到的卻不是離愁,只一些反覆的問答,牽引我們的事物,到底是什麼?此刻的答案雖然在我心中鮮明強烈,但世局變遷總是時移事往,作法千種萬般,隨便走上其中的一條路,走到那裡算那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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