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0日 星期二

第二次

下車之後,彷彿因為談到了依賴與倔強,語慧問我說:建北電資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我聆聽著她說的觀察,然後,再一次地,說出曾經盤據在心中幾千次、幾百次的字句。我說:對我而言卻沒有所謂新的期待與失望,無論是寒訓結束、還是高中結束,我很清楚地一直知道,那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第二次了,然而,我的人生是從那時候開始算起,從那個時候到了現在,所有的事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我沒有什麼所謂期望,甚至你可以說我對人性已經失望了。

她說:其實這種失望的感覺我也曾經有過,但當時這麼覺得,是因為妳。

我想,她大概是把人性聽成了人際。


默默騎過了萬板大橋。即使明確地知道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我卻依然需要群體生活,追求有意義的合作。關於建北電資的不會再有我非常清楚,感動不會再有,友誼不能再緊密,熱情也將不依舊,還想要再進一步做類似的索求,只能來自意義的本身。做有意義的事,和有意義的人。

在新寨的日子開了一朵小小的野花,嬌弱卻不能持久。現在,夢想之鄒我感到已經渡過了彼此試探的觀察,結束展現美好的蜜月期,進入到真實的人際關係。真實的人際關係總教人又愛又恨。不能夠彼此深入的人群到底和朋友有什麼不同?回程的路上我一想再想,朋友因為我關心他,因此願意付出,願意時間與心思的被佔有,有時不求回報,有時什麼都要。如果是不認識的人,只要關心,同樣的事也都能做到。

我真切的預感是,我進入了第二次的團體、第二次的人群。傷害我依然希望能避免,憂鬱和感傷依然全然沒有出口,距離愈來愈沒有辦法堅定把關,再一次又被情緒波及。團體、人群、波紋發生的情緒,獨自騎車的實在感像是沒發生過,行過人群裡如走在雲端,只能這樣繼續繼續地走下去,畢竟有那麼多我們還可以做到的事。我真希望每個人都沒有面孔、沒有容貌,單純地,依思想與心靈來分辨來認識,但我們終究是人,總是會有談話時的呼息,手指與手指的碰觸,太過靠近的並肩,視線的相對,在同樣的時間裡存在於同樣的空間。


而意義,像是無止無盡的歉疚感。我真希望我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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