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8日 星期日

八八一週年

八八風災即將屆滿一年,去年此日,我大概正在與敏隆講堂的錄音檔奮戰不休(當時與此案相關的人,現都已離職,芫品學姊還報名了今年度的原住民文學營──這是我昨天才不經意查到的);電話、家教、存錢、搭車,瘋了一樣的存錢和花錢,蠟燭兩頭燒。

事隔一年,當我開始往返嘉義,八八風災成為我們與巿府溝通最重要的關鍵字,手獵飛行成果發表變成媒體移花接木時的金針,看著那些我原本不甚關心的事,感到自己至今未能理解。志工採訪時大家很常講到八八風災,我很希望能夠追溯那些複雜的衝動和緣由(但不是讓它成為賣點),畢竟說到底,這一天下接了我們在嘉義進出的這一年,直到今天也無暇去想別的事。

此週多事,週四是公開的成果發表會,週五和梅音老師長談後北返,今天昏沉沉醒來,直想放一天假。

於是便拋下未整理的房間(一地的學員手冊、未歸櫃的衣物行李),逛了書局,想看看有無適合輔仁三義的閱讀材料。沒任何發現,倒是瞥見千禧系列第三集出了──《直搗蜂窩的女孩》,可惡新書仍然只有誠品有,想到「假日」只有二十四小時,最終向誠品屈服,結帳了事,帶出場後一直讀到了剛剛。

中間我也接到了Voyu的信。昨天深夜返回自己房間時,打開信箱,發現那封原住民文學獎的訊息,經過重重轉寄,最終又從繞回信箱裡。雖不解來意,卻觸動了許多情緒,忍不住分享一些感言,包括為什麼喜歡寫作等等……我模仿陳爸的回信的口吻,說:「你們願意嘗試這件事,在我內心引起了不小的澎湃……」然後堅持反問他來訊有何用意。濫情感傷、語無倫次,我無奈地接受了我吐露心聲時慣有的毛病(一副欠了八百萬的樣子)。

抱著書受困於大雨的新生南路上時,我的確隱約想起了這封郵件。回家便查了信箱,意外看見回信。

記得旅行結束,返回台北時,第一件事和沛憶聯繫,我們共同的話題是閱讀台灣,當時沛憶說:「也許他們是更幸福的,至少對自己的族群沒有懷疑……」回想學員手冊裡的拉勞蘭參訪心得,我想頓足猶豫大概還是有的,但不是我們所假設的那種懷疑。

「我們只是從高山上下來求學,一群樸實的原住名小孩,我們的個性原本就是與世無爭,只要能吃飽睡好我們就無所奢求,要能有與別人交流、競爭的機會更是要等到上了大學,看到了人與人之間的那種殘酷現實,但是等到那個時候已經超過了那一段黃金時光,我們已經被淘汰出局了。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多對外參加全國性的比賽,不管有沒有得名,都可以讓我們體會到,現在,我們不一定要多麼的學識淵博,文學造詣必須很深,但我們就是要想辦法和別人不一樣,我們有那個能力,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理念,有自己獨到的眼光,我們現在唯獨缺乏勇氣……」他說。

我想起今天在書店翻閱《山豬‧飛鼠‧撒可努》的那種衝動和卑微,隱約我知道該怎麼從什麼方向著手回覆,但我從來不是能把這類事情想得很深的人,陳爸的引述佔據了我的思維:「外在的力量介入,如果這個力量無法啟動社區的自主力量,那麼便不算是有效……」

衝動與卑微的一天,今天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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