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日 星期二

新年

新年,總好像要說些什麼。
例如。新年快樂。


今天不去上課,跑去挪威森林坐著,在角落翻以撒柏林的書。店裡在放四季。大三劇是余峰發明的故事,小堇和明子。沒讀什麼書。以撒柏林說:「邏輯尷尬,終究不會引起道德上的不適。」無法自圓其說的理性,無法大行其道的犧牲情結,無法建立的安那其帝國,無法負責的自由放任……

新年,我傳簡訊給徐茂方:「新年快樂。」而他回簡訊說:「新年快樂!」2002到2003的瞬間還有人記得嗎?沒有任何日記可以證明,我們從中正紀念堂返身,黃子庭說:「要在跨年之前回到社辦。」一邊跑著跑,徐茂芳抱著電線桿,在路邊,時刻表變成下一個年度。

我還是沒看過煙火,沒看過時代廣場上的圓球爆炸──啊有的,在燦爛時光裡馬迪歐的電視轉播──年節交替之際,人聲鼎沸之中,總是產生了太多的睡意。遙遠,傳來商業之塔的一百零八年夜鐘,伴隨著歡呼聲,寢室裡,我和張丹羿默默相背,她抽著鼻子,我流著眼淚。不久,丹羿的朋友打電話來,而李屏瑤也帶著海尼根來了,側坐在腳踏車後方,屏瑤載我到師大夜巿去,我們猜測著滷味輪替的順序,吃著可麗餅交換互不相涉的人名,然後就是劇本的改寫,然後就是補眠。

漸漸,我們把時間交付到陌生人手裡,卻再也不敢與可信的友人交談。沒有任何的日記可以證明,那天我們回到社辦,郭璇、欣瑜、美凱……一些我現在忘記名字的人也都在,然後,出其不意地,我和小明一行人一起走,新年結束。我們永遠無法忽視年節交替的深沉意涵,正如我們無法忘記家人、愛人、和失去聯絡的朋友,在重要的時候,我們閉關自守。人類的行為絕非根源理性,我們扼殺自己的信天翁,不是因為快樂,不是因為選擇,而是因為希望在眼前閃爍,希望在眼前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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