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0日 星期三

裡面

驟然開學。回到中央標準時間正偏差值八小時的場域之中,並不能算是完全適應,睏倦與飢餓的時間無法盡如人意,反正睡眠的機會所在多有,這倒也不是唯一的憂煩。打開宿舍門把時用了錯誤的手勁,看見整齊一個月未使用的空間,忽然覺得這四人宿舍是過大了起來。

一如往昔在課間裡穿梭,學分的計算方式好惱人(待會兒我還得寫報告書給系主任請他高抬貴手理解我再也不想多修四學分的倦懶心態),許多年幼的面容日漸發 福,已經不能算是生面,然而在教室裡方正地座落著,實在也算不是什麼交情。教室裡、房間裡、網頁上、往返的問訊裡,或多或少都一個樣。人們難免問起西方世 界的什麼,我懷抱著記憶與相片,有問有答不難,可是重點畢竟不是這些。

  Q:最喜歡那裡?    A:紐倫堡。
  Q:好不好玩?     A:好玩哇。
  Q:怎樣?       A:一切都好呢。
  Q:會很冷嗎?     A:完全不會。
  Q:風景怎麼樣?    A:很漂亮呢。
  Q: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A:一切都很順利,還好還好。
  Q:那裡的人有趣嗎?  A:人們都很和善。
  Q:有說到德文嗎?   A:大家都和我說英文。

……族繁不及備載。辦新手機時我有種衝動想把門號換掉,拿詐騙集團纏上我當藉口家人想必可以理解且認同,只是,唉,何必呢?有問有答畢竟不難。

話鋒一轉,面子和裡子說穿了也是一回事。潛伏在我所知悉的人事之中,有些人似乎懷抱著一種偏執,以為兩者齒脣相依,缺一不可,表面的事物保住了往往萬事也 就穩住了,畢竟人情網絡不過就融合在單單一個社會情境之中,所有的角色棋偶不過只是伺機而動,順理成章的行事罷了。對於這些人所使用的正確不倚、剛正不阿 的思考方式,我了無感想,毫無評價,只是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和任何之一牽扯上任何關係,如果已經有所來往周旋,那也就認了。只是每個人心中難免都有一份長 短不一的名單,我只能說,你怎麼對別人,就希望別人如法炮製地對你,這種心態就是賤。

好吧,實在有點言過了。我畢竟自詡為一個投機份子,關於心中對他人的真正評價,在言語上最好不要吐露太多(那妳剛才在幹嘛)。說穿了這些人事我也不真的那 麼在意,畢竟手機關上之後又有人真的找得到別人?摩頂擦踵地在唯一的社會情境中往來,被四面八方鏡射而來的價值觀所約束,一成不變的小小世界裡就算有些雞 飛狗跳,日出日落之間所有的情結還是會躺下沉眠,縱使、縱使……唉,我在說什麼呢?畢竟自詡為一個投機份子,就不應該對任何的一切有任何的評價褒貶,凡事 只有利弊得失,沒有是非對錯,這世上沒什麼好的壞的,反正你不會想去做的就是不會去做,誰不是看路走路?所有他人的言語、他人的評價,也不過就是些殺殺時 間的話語,又有誰在說話前真的仔仔細細前頭後頭地好好想過一番?

我們以後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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