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9日 星期四

今日與毓純論陣

今日中午與毓純論陣,講論陣彷彿是史學史課程的延續,長平之戰前夕,荀子與臨武君論兵法,析論齊、魏、秦兵制種種,歸於湯武之仁義,之類的。當然不是。論陣其實就是論陳,陳是一個人。談了一些瑣事,奇怪的是,曾經想破頭想推敲的細節,在時過境遷之後,也不過就是「哦」這樣一個字,原來如此。

之後陽光刺眼,戴上太陽眼鏡,信步於草坡上,踩著連貫的直線尋找機車,中途我難免想到,在曾經重要或已經不重要的往昔中,無論和我熟識或者陌生,站在重要關鍵上的人,往往姓黃,嗣軒姓黃、語慧、子庭、靖云、膺皓,這些人也往往姓黃(小惡本名也姓黃)。在後起的事件尚未發生之前,便拿黃姓開過玩笑,正如同陳某人的罩門往往姓李(自己還敢說)。當然事情之轉扭並不真正和他們有關,但天下事如果要扯上個關係,總是說得出來的。

所以,事實上,發生過的事,往往是藏不住的。我可以理解陳先生想要隱瞞的心情,此刻的我也不希望將所有的細節公開在陽光下,然而,眾口鑠金,三人成虎,倘若日後他要拿什麼流傳的人言來質問我,我想,避免眼神、找個藉口大概也是在所難免。即使如此,在怎麼隱密的地方,和怎麼樣的對象,所說出的事,終究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三生無限。只要是已經發生的事,便得有公諸於全天下的覺悟,唯一永遠不可能被知悉的,就是隱藏在我們的態度之下的,我們的心。

想到這些情事時,有時候我會難過,有時候我會慶幸它至少發生過,有時候我會想另一種可能,有時候我會罵句髒話,有時候也會怨天尤人,有時候則是開開心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我有時候會想起那些姓黃的人,喬治‧史坦納出版《堪誤表》,接續海德格的名言:思想偉大者必犯大錯,下接:思想渺小者亦會犯下大錯。我想有些錯是可以避免,且最好不要發生,而且一旦發生了,往往對局勢造成最大的逆轉,往後的人生或好或壞,總之有些不一樣了,所以我才說,他們是我的罩門。這當然是句玩笑話,但隨便說說的話語如同認真的言語,也都是從我自己或隱或現的心臟裡延伸出來的東西。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