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逝去絲毫不留下任何痕跡,時間卻在我們心中塑造了聖地。
昨 天,和小黑閒晃一日後登上東行列車,在車上和小惡通了電話,看了網路與書第19期的《夢想》,其他時間,內心想著有的沒的,反覆琢磨著自己的未來,想一些 有關夢想書寫的事情。已經很習慣不去提到內心的夢想,習慣蜷縮身軀偽裝成胸無大志的樣貌渡日,我想像自己立足孤島,但徜若能化形如盤古巨大而躺臥,讓肉身 與骨骸變得透明,讓血液流化成夢土棲息的森林,也許有人會指指點點,說這是星星,而那是夜裡啼飛的鳥……回到家中,照例是抽出櫃上漫畫開始盤坐閱讀,炤文學長叫我寫的影評、內心構想的小說皆了無形蹤……。隔日媽媽把我叫醒,說郭媽媽要請我吃飯──小學四年級 以前還住在慈濟的宿舍時,我們住三樓,郭家住七樓,家穎大我兩歲,姿庭大我一歲,家長輪流接送幾個宿舍的小孩上下學,放學以後往往聚在我家看魔神英雄傳等 卡通,現在兄妹兩人皆就讀陽明醫學,離開花蓮之後母親之間的友好遂與我們了無關聯。
把我送到郭家,姿庭上大學後參加熱舞社,打扮很是前衛新潮,家穎熱衷於公眾事業,愛好電影與獨立音樂,留了長髮。三人坐在客廳,盯著HBO的【末代武 士】,郭叔叔回來以後,帶我們到一家「海豚」餐廳,感覺像是法式形態的上菜風格,飯桌上家穎問了很多有關文學院、台大、中文系等等的事情,食物很入口,大 約一個人七百元,媽媽知道後說:「難怪只請妳一個人!」
我把這次定位為「心智成熟後的第一次見面」,對於初次見面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誠懇,因為雙方會根據第一印象來判斷需不需要第二次見面,所以必須審慎而有分寸地把自己表現出來,否則若後來再有熟識的機緣,自我就會無法扭轉最初豎立的形象。
然而上述所謂原則這樣的東西,終究只是事後一種文字上的表述,對當下而言,也不過是見機行事罷了。
飯飽後回到郭家,我看了姿庭帶回來的貓,一邊看著電視聊了一些「如果我中了樂透」之類的話題,並且不亦樂乎(又空虛)地想像著,姿庭的同學來一起幫忙幫貓 洗澡,之後家穎走下來,拿了菲利普‧羅斯的《我嫁了一個共產黨》和瑪格麗特‧莒哈絲的《廣島之戀》給我。我看完《我嫁了一個共產黨》的序文,暗自想說回家 把爸爸床頭櫃上那本《人性汙點》拿下來看好了。
「這是盜版的光碟啦,所以字幕做得很差,妳不如一邊看日文字幕的漢字,一邊對照著劇本看。」家穎一邊說,一邊把《廣島之戀》的書和DVD都交給我。
兩個人看著電視有點尷尬,我開口問了一些他在陽明的生活:「像你這麼喜歡電影、文化或傳媒之類的事,那和醫學系的課業有沒有衝突呀?」
和興趣有關的話題於是開啟了一切,他提到他現在打算在陽明校門口經營一個學生活動的空間,場地設備什麼之類的已經沒有問題,然而還沒有想好軟體方面的置入等等。針對這個話題他開始侃侃而談,話題幾經中斷,我已經把視線調回電視新聞,他又像思考完畢一樣的再度敘說……
三點半,他要回花中拜訪廖老師,順便送我回家,在車上我們繼續聊著。「其實以學生的體制來說,如果不算研究所的話,在大學待四年其實不能完成什麼,但如果 能在這段時間中找到自己的方向,進入社會之後朝著這個方向努力,那麼在社會中能夠耕耘的時間一定是比較長的。」我覺得這段話是很好的收尾(雖然這段話並不 是真正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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