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建北電資一行人:陳奕宏、蒲開瑜、徐茂芳、黃子庭、郭璇、黃語慧、林姵君、汪瑋琳在台北車站集合,沒想到茂芳開了修旅車來,於是大伙兒歡歡喜喜地上 了車,說黃文靖和黑光要騎機車到平溪會合,決定好一切時已經十一點,終於開著修旅車往天母陽明山前進,打算沿著省道一路往東北角前移。
一 邊看著地圖,茂芳一邊迷路。只好不斷倒車迴轉,「就是這一條路了!」在倒車之前,茂芳說的往往是這句話。中午大伙兒在金山的「金包裡」鵝肉吃了野菜,便宜 份量多,大家一開心吃著吃著竟然到了三點,然後抵達野柳,女王頭、豆腐石、蠋狀台……海風甚大,一行人沿礁岩行走,雨傘多次被吹翻。男生們看著海,興奮地 扭來扭去(他們八成想到了【屋頂上的提琴手】穀倉那段),這時一輛車經過,陳奕宏說:「幹,車裡面的人看見我們,一定會想說:『幹,這是那裡來的白 痴!』」於是大家更加自得其樂了。五點多,大伙兒上車,沿台2丙一路往南,六點左右在雙溪站與我會合。
以上一切是車程中陸續從陳奕宏口中問出來的。
這天我睡到中午醒來,下午約好要在會辦做桌宣,我怕人手不夠,於是請余峰來幫忙,沒想到最後許靈均說要來,正怡學姊又帶了文聰來幫忙,人多口雜,到最後進 度草草中止,這是我始料未及的。見到了余峰,難免開始追問對其人私人生活不知道的那一部分,追問無望之後,開始一路使用爽朗的語氣把自己生活中的不順和盤 托出,此時第七屆一行人在野柳嘴炮,應郭璇要求,陳奕宏打電話給我叫我弄一副麻將帶上去。沒辦法,只好厚著臉皮和贊文先生借麻將,贊文爽快答應,可惜冷淡 了些。我拖著余峰同學陪我到後門去了一趟,最後還在全聯社採購,他買了很多泡麵,我買了半打洋芋片,一路上說了很多別人的事,雖然嘴炮與真實難免有所附 會,但我們的情報交換僅止於嘴炮,這不算是出賣。
搭火車到雙溪要一個小時,車上站著,看了一百多頁的《懷俄明故事集》。一出車站看見大家,語慧說:「那我就走囉。」我回神過來她人已在站內,情急之下我大喊:「等等!至少要合照一下吧!」合照之後,語慧就輕飄飄地搭上回程的火車。
我和徐茂芳始終都是大家嘴炮的對象,借力打力,我終於佔領了副駕駛座,把黃子庭趕去坐地板。在新港海鮮點了五菜零湯,每一盤上桌不到三分鐘就人間蒸發,無 止盡地餓,但到達7-11卻了無食欲,最後買了牙刷。黃子庭買了清酒,陳奕宏拿了幾瓶麒麟和海尼根,除我以外每個人幾乎都拿了兩碗泡麵,和一些零星零食。
路上,惦念茂芳開車的辛勞,我們間或稱讚「人車一體」、「過彎加速很帥氣嘛你」之類的話,徐茂芳個性禁不起稱讚,內心的羞赧反應在達達的馬達聲上。每次看 到「前有險降坡請減速」的字樣,茂芳必催油門。星光夜雨,看到一條康莊大道不自覺開了上去,「這真像瑪利歐賽車的最後一關呀!」陳奕宏對美景興發幽思。
「說到瑪利歐,我覺得徐常紘穿吊帶褲真的超級像瑪利歐呢!」大家想像之後都大笑而稱是。
說著說著,左方出現了一座美麗的吊橋,「幹!徐茂芳!開上去吧!開上去再倒回來也沒關係。」似乎是黃子庭說了類似的話。
「不可能呀,怎麼會出現這麼美麗的吊橋呢?」茂芳驚覺,停車拿出地圖端詳。原來一路開到基福公路上,差點就到宜蘭去了。
平溪的小鎮氣氛引來陳奕宏的連聲讚嘆,連綿的紅燈籠一路往山上行去,明通雅舍在已眠的小鎮中點燈待客,我們訂了頂樓的通舖,連著陽台,是其他房間的兩倍價。老闆送我們一顆天燈,大家深思熟慮又拖拖拉拉,寫了無數祝福語,最後一面,我們老早說好要寫大字。
「寫什麼好呢?」
「就寫一個『柒』吧,一人一筆劃。」
「總共有九劃呢。」
「最後一劃大家一起寫!」
於是順序是:徐茂芳、黃子庭、林姵君、汪瑋琳、郭璇、我、蒲開瑜、陳奕宏,我的那一橫被稱讚頗有古意,陳奕宏撇完之後,雙手高舉,說出了《七龍珠》的台 詞:「大家請把力量借給我!」於是每個人的手都頂在奕宏的背上發功,嘴裡嗡嗡發出運氣聲,最後一捺就在如此神聖的氛圍中落筆了。
紅色天燈在橋上往天空冉冉上升,小紅點終於看不見之後,我率步領先,大伙兒沿著燈籠路,往高處夜遊。中有一隻米格魯一直跟著我們,一路走來也有了感情。
回到雅舍,輪流洗澡,把茶几搬上來開了麻將。風水輪轉的話題決定在此不多言,我手氣奇差,終於在第二局西風圈時來運轉,連胡了兩盤。彼時已經凌晨四點多, 除了牌桌上的我、奕宏、子庭、璇以外每個人都睡了,清酒與啤酒下肚,黃子庭始料未及地醉了。這件事令我們很是興奮,也迫使郭璇五味雜陳地玩弄這情緒亢奮的 醉鬼,西風圈打玩我和奕宏決定去睡覺。五點多我神智醒來,還聽見郭璇和子庭窸窸挲挲的對話聲,聽了一會兒後我滿腹猜疑地睡去,然而第二天證明事實比我想像 單純千倍萬倍。
第二天中午大伙兒清醒,用餐之後離開平溪,前往十分瀑布,高收費嚇死人,且用鐵皮把鐡路旁的空間圍堵,讓人不買票不能瞻望自然美景,此舉令二十歲的我們震怒。然而別無他法,我們每個人都乖乖繳納百兩十元,然後在十分美景之前流連到下午四點。
拍照,閒聊,聆聽水聲,登高,望遠。若此篇日記選用抒情筆調記實,我必定會在觀景樓那段用流暢的文字書寫道:「水聲隆隆,前夜麻將累積的疲倦湧上,我閉目 養神,以為自己睡去,然而時間未曾動搖半分,神志回復時,奕宏和茂芳的閒談聲仍然雜處於雷霆萬鈞聲中,我睜眼看了一下左方瑋琳郭璇,每個人的神情都是神遊 物外。」然而我自以為老殘遊記,只好簡單記錄我們後來登高看到十八羅漢像,在烤肉區的涼亭玩了梅花陣擬真格鬥,茂芳騎了石馬,如此。
本來還想玩幾個景點再回去,無奈雨和疲憊打消了我們的興致。我因為暈車而昏昏欲睡,醒來竟然已經在台大後方的芳蘭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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