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15日 星期六

珍惜

去時車上,我傳了簡訊給毓純,她回說:「那就好好珍惜吧。」我愈發愈覺得我是不曾學會書寫這兩字的人,有時候寫著寫著,寫成了珍重再見也說不定。台北風雨 轉弱,新竹那裡倒是巨大了起來,下了車,耳機裡一邊聽Pulp的This Is The Hardcore,一邊從下坡處往上走,聲音中的雨勢別是一番奇幻,走著走著,便看見了從上面下來的Hubert學長。

這 學期生活有些微轉變。三月底文學獎截稿,評論獎處理一事出了漏洞,雖然人數頗少但確實有為期一週的言語激辯,這段期間我稟持聾啞精神低調行事,結果也是挖 牆補洞,不過倒也算可以接受的結果。稿件送至各評審手中,後來在何師那裡出了狀況,該日是第十一屆春遊,我和濁泠約在星巴克念書,何師打電話給我,詢問了 評審的狀況,忽然接到電話讓我陷入驚恐,星期一起了大早,到主任辦公室去,後來稿件順利轉到另一位盧老師那裡去,加上由何師主導的系遊,最後覺得何寄澎老師真是親切可敬的一位師長呀!人事上的紛擾結束後才陸續想到場地和後續宣傳的事,但這是後話。

週一(4/10)是中文系和土木系合辦的卡拉OK賽,我在視小上方掌舵般把持著一盞燈,房間裡進進出出,隔一層玻璃看台下載歌載舞,室內一番混帳笑語,那 天雨下得周密而寒冷,柔君學姊拿了第二名,散場後大廳一片熱鬧,鎂光燈和傘,我轉頭過來,剛好看到昺崙先生,接過他手中的奶茶,此番寫來,倒想起了高三時 把塑膠湯匙遞給子庭的那瞬間,然而當時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從小椰林一路走回思鴻館,家儀把道具等雜物丟回木土系學會,然後在路邊,他們轉向了左邊,而我則往右方走去。

週五接到Hubert學長的電話,倉促決定要出去前去新竹,那天雨傾盆,雨傘擋不了冷,鞋襪都濕了,沒辦法還是在水中在霧中行中。工程倫理課堂上老師講到 七個木乃伊娃娃時我睡著了,驚醒時我確定我做了一個夢,然後抬頭,看見之前那個空位上做了陳建銘,張丹羿呢?我四顧找尋,幾次眼光盤繞,才看到她坐在右前 方的座位上,一頭俐落短髮,黑色壘球球衣。

(書寫的中途,沁在MSN上告訴了我剛才房間裡的種種:隔閡,攀爬,憤怒與焦慮,與自我的堅張與主張。)

需要灌注一些近乎信仰的堅強,必須擁有,無論失去什麼,都不能改易的事物,在失去的情緒中沉緬而感傷,終究只是對孤煙寒水的傻氣嚮往罷了。所謂的理想,是 只有想像才能形塑的空中之城,我恰好是沒有理想的人。有時候,細節感動我們,例如一首歌裡面突如其來的小提琴合聲,例如不怎麼交情的朋友意外地牢記自己的 淺薄要求,例如一場雨在一進一出之前意外地停止喧嘩,例如隔著街在遠方看見熟識的人,We deserve them。以內心論之,人類終究不會被自己以外的人物傷害,行走其實不需要盔甲也不需要繩鞭,我恰好是沒有理想的人,在天空裡面,如果遇見了誰的城,便在 那裡借宿一晚,然後長久地住了下來,等到生出了翅膀再走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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