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拼貼、格式化……最後從題庫中選出考古題,將上課講義存成三份檔案,然後,切換到Excel裡的進度排程,再標上一欄完成,將數字倒數成十四,一天又過去了。
今 天不需去補習班教課,像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一樣,我笑得合不攏嘴。在宿舍裡看起了【與魔鬼共騎Ride With The Devil】,大概是因為在美國史課後的閒餘,看這樣的片彷彿很貼切吧!──李安曾在訪談或講演錄裡提到:「許多人稱讚我的電影看起來很單純,很簡單,殊 不知道那樣單純、簡單的表現,必須使用大量的技巧與設計才得以呈現……」我看得好專心好專心。這是我第一次看Tobey Maguire的戲耶,他的笑容有一種好奇異的氣質。無論是Roedel或是Holt,他們都不是為了理念而戰,正如Roedel剪去頭髮後,Holt說 的一樣:「你沒有打仗。」不為了理想、亦不為私利,只是順理成章地待在最感親切的友人身邊。Jack的臨終告白如斯深沉:「我一直以為會是你先死,而我會 幫你收屍……」Roedel回答:「我希望是如此……」Jack苦笑:「我也希望如此……」如此深意。朋友死去的很倉皇,卻像一場陣痛,我們有幸活在沒有 戰爭的年代,隨身配槍、朝不保夕的感覺是什麼呢?在那樣的場域中,論及相知相惜簡直像是一種奢侈,最可信的只有身家關係與立場,除此之外難以捉摸的事物必 須摒棄不論,因為安全堪虞。
然而我們生活的年代,仍然存在有戰爭。只是戰爭在地球的另一端發生,在不知名的小國之間發生,上次和家儀的閒聊中,家儀說:「我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那些 需要幫助的人,而現在我忽然察覺,我想做的事,可能一輩子不會和他們發生關係,甚至我可能會扮演一個剝削者,我忽然開始彷徨。」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言。然而我的手上,沒有廣廈,只有破碎的記憶彈珠無數。
我很專注地看了一場電影,沒有被Jonathan Rhys Meyers過於妖豔的容貌與過於粗糙的演技分神,然而這場電影中,很可能只擁有友誼的辯證卻不存在有友誼,與魔鬼共騎,魔鬼到底指什麼?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行程表上擱置的事務愈來愈多。今天早上和安庭借了百元鈔衝出教室前往小福時,在榕林道上遇見了鈞昂同學,我說:「你要去上課嗎?」他 說:「不我要回宿舍。」中午在系學會和宗翰、KI、宗聖打了麻將,其實我很弱嘛。晚上買了便當卻和小邱在系學會聊將起來,我站起言名實在必須回宿舍了,小 邱說:「甚歡。」回到宿舍,我呱躁了起來,纏著宛妤講話,午夜之後才乖乖做起講義。甚歡。
還沒有到,我對自己說。最忙碌的季節還沒有到,在黃梅季後、夏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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