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作息被一隻鳥切割是什麼樣的感覺?進入第二個星期,寢室裡的人逐漸習於它的存在,朝夕往返於樓梯間,然而彼此輪替,誰也不知道誰的路途。而我明白 了,我是連一隻鳥的存在都不想和他人分享的自私傢伙,只有家儀的經驗老到能讓我安心,這也許不是鳥的問題而是我的心的問題。看著它羽翼漸豐的感覺很好,可 是這隻鳥終究是孤獨的,被侷限在偽裝成草叢的頂樓成長本身就是一件啼笑皆非的事。
騎 著車去買午餐時遇到了大雨,回到宿舍時,寢室裡又回復一片冰涼。冷氣、生日蛋糕、和上課鐘是我現在最討厭的三樣事物,說說而已,說說罷了。(笑)午餐選的 是龍泉巷道旁的角落義大利麵,上大學之後就沒再光顧了,一時之間很懷念。想當時和沁住在同一個巷子裡,聊著彼此互不相干的高中生活,說其中的快樂與痛苦, 我們自在的很,轉眼間六年過去,米嵐靼司已成為網路縫隙中搖搖欲墜的社群關係,人們還是持續著各自的生活,偶爾聯絡,偶爾傾訴,倚賴的是MSN、手機、 BBS、或者其他。大雨。我用左手撐傘,頗不平衡地騎著車,在途中我想起早上貼的那篇冗長文章,所謂他人的評價,雨前的空氣如此沉鬱,他人的評價如雨滴般打將下來,弄濕了我 的裙襬,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那是妳的尺,這是我的尺,既然往復周旋所犯下的都是一樣的錯誤,為何不放下驕傲與執著, 回歸到掛在口頭上的那種,較好的生活?──妳我皆不會以這樣的方式思考,因此我的朋友,拿起妳的尺去度量妳的腳印吧,水往低處流,但我的人生在荒野裡行 走,不一定往文明邁進,我們看向的並不是同一個方向,妳必須孤單行走,不奢求任何的伴陪與跟隨。倘若妳貫徹了這一點,對於已經不能契合妳的理想的我,無需 責備、亦無需憤慨,其實只需要離開就好了。
而我說了荒唐的話語,切割我的作息的並不是鳥,而是過多的行程。緻密沉重,已經開始又未到放棄的階段,在行程間周旋往復,其實我無暇顧及其他,掛心的事能 愈少就愈少,進度愈來愈慢,愈來愈慢。毓純昨天和我提起了她的擔憂,然而其實又那有什麼認認真真的理由?就像有些人吃麵包會剝皮,而有些人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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