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5日 星期五

八點整翻身坐起

八點整翻身坐起,一天於焉又開始。當我頂著豔陽踩著單車時,我內心泰半已經忘記了那樣的早晨,李屏瑤穿著小綺送我的黃色T恤翻身坐起的那樣子,毓純懷抱著 神聖心情的延續而步上階梯的那樣子,我記得很少嗎?它們歷歷在目。我小心踩著單車騎在柏油路上,不時壓緊盒蓋,生怕鳥兒一躍而出,若牠一躍而出我又有什麼 辦法?然而這樣子的震落牠大概還是害怕的,牠的腳爪勾起了盒內的衛生紙纖維,一個早晨於焉渡過。


牠 不斷地從樹上飛下回到我的腳邊,經過一連串的僵持與掙扎,我決定將牠帶進二二八公園。這次,我讓牠任意地高倨在單車的籃子鐵條上,牠顫抖又新奇,森林裡面 有好幾種鳥兒的叫聲。騎著單車,我逡巡又逡巡,這就是我們長大的二二八,這就是我們的地盤,老人、中年人、與穿著制服的北一女。星期五,一叢叢的學生圍聚 討論,因為訂製而過於柔軟的布料隨意地紮進裙子裡,皺褶堆在腰間,難以拿捏分寸的黑長裙,學生叢聚在公園的各個角落,沒有人張望四周,因為專注與高傲正是 她們的最佳形象。

鄰近二○○二年夏日我們玩到黑夜不肯罷休的藤架,正是鳥類群聚的場所,就是這裡。小時候母親對看迪士尼卡通的我說著戲言,說我是送子鳥放在家門口的嬰孩, 而所有屋子裡的孩子都是這樣的來源。曾經我以為我與鳥之間有一種內在神秘性的連結,可是大夢初醒,縱使有著翅膀、嘴喙、和黑溜溜的大眼珠,我們仍然只能是 披著羽毛的巨大人類。牠會活得很好嗎?活,到底代表了什麼?

我不太記得其他的事了,二二八公園的一景一物強烈地留存在我的心念之中,地景裡的殘留氣味比語言更能夠描繪與時推移的過往,能與之相比的只有故友對談中間歇性的沉默。再見,朋友,我們雙雙懷舊,再見,朋友,我們形單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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