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過後,我們漸漸清醒,一一走出輔仁的宿舍房間,在走廊彼此問候。輔仁校園裡幾乎只剩下我們(和卸下的行李),校方把空間都留給我們了,還有好多東西要整理。到齊之後,先將貨車上的行李全數卸下,分類,清點,丟棄,裝箱。軒志和攝影組的人開會,秀華和家緯點帳,其餘的我們出賣勞力。黛瑄家裡有事趕回台北了,耕作組今天沒什麼時間和軒志開會,我瀏覽小朋友的學員手冊,心裡覺得有些兩難。
和小藍和菜頭重逢,終於能夠好好地聊一聊。勞動結束後,我們跑去吃小火鍋,瘋狂地渲洩話語,喧嘩吵翻天。後勤一路上真的是很辛苦,當隊輔真的是很幸運的一群,雖然要直接面對學員的情緒,但基本上可以享受到和小朋友類似的待遇,一路上被照顧得好好的。和他們聊天,覺得自己的心事也變得不重要了。雖然十五天來幾乎沒有什麼互動,卻好像有了更多一點默契,彷彿還有未來,活著真好。
輔仁校園裡沒有學生,只有我們走來走去,想辦法找些吃剩的餐食餵狗,在男生宿舍裡晾衣服,一人霸佔一間宿舍,仍然在毛毛蟲教室開會,和警衛伯伯打招呼說晚安,從教室裡找出水桶和長柄刷,想辦法把貨車洗得乾淨些,瘋狂丟東西,小藍說:哦有妳在真好,我說:我可是搬過十次家的人。
走過幾乎沒有任何燈光的學校,一抬頭有好多星星,我由衷地感嘆:我好喜歡住在這裡的感覺。小藍說:我有夜盲症,我什麼都看不見。
在陌異的住所過夜,每一天都像是全新的,讓人不捨結束,也許明天就回台北了,也許後天。現在的呼息像是間歇的逗點,似乎做什麼都好,卻也有些落寞,我們畢竟不是這裡的學生,不像小朋友們隸屬於同一個團體,我們的相聚必須有所理由,那便意味著必須有所責任、有所犧牲。大家都睡了,騎了十五天單車的我呼吸順暢,一點睡意也無,在這裡靜靜地想著,希望這片校園裡還有我能夠做的事。就像志工分享時說的:從他們身上我感受到希望和人的牽絆,希望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能為你們做什麼,就盡量地做,因為從你們身上我真的得到了很多很多生活的動力。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