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2日 星期六

平路,《東方之東》

在看前四分之一時,女人一直在北京城裡繞個不停,我還以為我看不完這本書,結果,有一次在店裡吃咖哩飯,丈夫忽然來信,我便振作精神看了一半,好容易便看完了。

記得高中時趕流行,學別人讀卡爾維諾,大家都說《看不見的城巿》挺精彩,我總是搞不精楚自己在讀什麼,反正一本本就看完了,那是資訊不流通,拿到紙張總會想辦法讀讀的時候。大學時資訊豐富許多,我漸漸領悟我喜歡的就是那樣的故事,愛特伍‧瑪格麗特、娥蘇拉‧勒瑰恩、菲利浦‧狄克,多線敘事、虛實交錯、不知所云、情歸何處。

讀這本書不想起愛特伍的《盲眼刺客》是騙人的,裡頭也有一段男人和女人坐困愁城,鎖在一進一出的房間內,現實在門窗外,裡頭的世界反而揮灑起來。男人閃躲著什麼,女人寫著小說(可惜女人寫的小說實在是虎頭蛇尾)。

那一進一出的房間實在很迷人。我特喜歡女人訴說鄭芝龍與順治皇帝的故事,我覺得這故事很真實(尤其與忽必烈和馬可孛羅相比),想像力馳聘到了盡頭,終究在現實中無能平衡。鄭芝龍的故事、丈夫的信、房間裡的事,扣合得很精密,但我覺得太過精密了。處處貼心的妻子,終究踏出房間,去追那男人時,我覺得這女人一瞬間鮮活了起來。最後的獨白反而讓我興趣頓失。最後以追尋「東方之東」的意象收束三組劇情,人人都尋得了某種答案,不知道為何,我反而覺得失落,彷彿不應該那麼精巧、那麼平衡。

他們又寫信、又獨白,好不容易捕捉到一點點他們的個性,餘韻卻很快便散了,留下掩卷時空虛莫名的我。最後,妻子說,她找到一個答案,我便想:「哦,這樣嗎?」

寫到這裡,我忽然心念一動,原來我喜歡三人的糾纏,遠勝於四人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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