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20日 星期五

中文之夜。方向一致的爭吵

星期四(5/19)是中文之夜。

總 是這樣,過去的僅止是一瞬,而未來的,鋪排在眼前,教人膽戰心驚。先說說那些已逝的事物吧!器材在活大禮堂後面,我們正對著舞台,我是全場都站在同一個位 置的人,在旁邊的,有時候是王雄,有時候是安庭。事前燈音控幾乎沒有完整地跟過綵排,但大家幾乎都沒有出什麼錯(當然還是有出小錯),我覺得很偉大。

非常開心自己選擇了器材組這樣的角色,從星期一開始跟著活動組排戲,看她們感情融洽的笑與鬧,我覺得我無法達到那樣的境界,為了責任,僅僅是一個責任,去 和人熟絡,培養感情(其實她們本來感情就很好)。其實我覺得演戲不難,難的是在不熟的人面前表達情感,所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花在感情的培養,而非演技的磨 練,我寧願被罵到第一百次。

其實這次的器材組準備很隨便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組長王雄去處理的,我們只等到燈音控表出來,星期一才開始排戲。但到了當場,隔著人群和舞台遙遠地彼此信 任著,像是被黑暗裡的人聲緩緩包覆著,十分有安全感。我是事到臨頭就不會緊張的人,有時看到右側的王雄學長整個人專注在燈控盤上,有一種自在的感覺,會蹲 下來喝個水再繼續或什麼的,到了下半場的大三劇《月沉西廂》時,腳已經酸到不行,於是盤腿在地板上,坐著聽戲。

雖然每次都會在事後想著,該怎麼做如何如何下次會更好,但最後一次就是帶有無限悵然與決絕的最後一次。

而看到大家在板上陸陸續續的心得文章,自然,離舞台如此遙遠而自成一地的王雄、我、安庭、盈孜、叔茹幾乎完全沒有被提及,悄悄注意著我們的「缺席」,有一種偉大的感覺在我的心中興起,我真的喜歡這樣,山裡面有我們幾個人的城,城裡面有我一個人的國。

星期五,也就是今天,睡到昏天黑地的一點半,到現代詩堂上以隨便的態度領了考卷。下午到北一去,和四個學妹講了資研社未來一年的流程概況,深深感到奕宏那句「只要有一個聽眾,我就會持續地講下去!」之偉大。

結束之後,到西門町和活動組的人會合,來的人有我、奕宏、宏庭、茂芳、大光、郭璇、欣瑜、瑋琳,八人。討論明天要上什麼,還有未來的幹訓活動組課程,宏庭 今天充滿了激奮之氣,在一個很尷尬的時分,他說:「我們老是說回去上課是為了學弟妹好,我覺得這樣太虛偽了,像我,我完全是因為我現在的生活過得超無聊 的,無聊到我完全不知道要幹嘛,回去上課完全是為了我自己。」

這引起我們一連串的口舌之爭,但在當下我覺得大家雖然言辭不一,理想其實差不多,像我,何嘗不是為了自己。但是所謂的「為了自己」,就是我不要我全心投入 過的社團這樣一聲不響地消失,好像當時它帶給我的價值都不再被肯定,那種「讓我們再合作一次吧」的浪漫豪情已經淡去,只是輪到我們這一屆辦幹訓,幹訓的事 情就一定是我們這一屆在辦。

後來在課程的形式上,究竟是要口對口的講述,還是要設計活動融入課程上,產生了很大的爭議,而且最後因為急切發言,淪為「我的意思是──」這種定義上的爭 執,其實就是大光比較贊同要配合活動才有吸引力,可是我們女生一致認為這樣學妹會覺得是在浪費她們的時間,而李宏庭一直想要表示,講師要有心去辦到最好 (我玩味很久,最後我想他的意思可能是,怕講師在未經思考下就一律採取口頭上的講授,而不去思考其他形式的可行性,所以重點在講師的「用心」,只是我們最 後淪為爭執「適不適合用活動方式教學」,讓他整個急到怒),最後我和宏庭整個嗆了起來,在那裡「我的意思是──」來來去去,奕宏大哥大手一揮:「不要再講 了,兩個人口氣都愈來愈大!」讓我們嘎然而止(我心中湧起對陳奕宏的無限崇拜),進入面面相覷的局面,最後還是徐茂芳耍笨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才得以引出 散會的輕鬆局面。

最後還是夏宇那句詩:「讓我們為這樣的完美再墮落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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