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23日 星期一

選擇性的前景

和玉羚學姊騎著車繞著校園繞了兩圈,玉羚學姊大四,而我大一。小椰林的路燈亮了起來,路邊的行人三三兩兩,有聲音從小福那裡傳來。

這幾天都在想團體的事情。昨晚睡前我想到的是傳承,其實這次參加器材組,我覺得我有被感動到,還興起一種明年就算什麼都不參加好歹也參加個中文之夜器材組吧之類的想法,只是一年還是三百六十五天後的事情,現在中文之夜才過了四天。

我想起有一次在MSN上看到龔建嘉(高一聯誼後熱絡然後慢慢失聯的人,建中及幼社)的暱稱是「努力只是為了把感動傳下去」,那句話雖然俗但是給我很深刻的 印象,我想傳承就是指把感動傳下去吧,昨天一時氣憤在留言板上發洩一些不滿,今天和玉羚學姊聊過之後──也不是說光和她聊,其實我一直就知道──我體悟到 一些事:每當我信誓旦旦說「我選擇不要」之後,過來人往往會點了點頭說也好,「大概是沒有遇到關鍵性的人吧。」老實說我覺得他們說的很對,如果不是充滿對 語慧的怨怒,當時我並不會在社團裡做那麼多,而我全心投入的最大目的也不過是想要證明,「嘿,這就是我豐碩的成果,妳後悔了嗎?」而當我知道她真的後悔以 後我覺得超空虛的,於是開始轉而立定一個「不後悔」的人生目標;另外,上了大學以後,我擅於用一些華麗而偏激的言辭去包裝自己的行為,其實很多事情只是累 了,或是不在意了,玩了一年社團覺得收益良多回益豐碩,可是凌晨兩點悲從中來時還是沒有任何一個聊天對象,和認識四年的朋友就算什麼都談得來,真的要講心 裡話對方還是挑眉做表情說「是哦這樣哦」;有時候寫很長的日記發洩自己的鬱悶,同班同學無意中看見妳的日記,也不過是會挑出與她自己有關的部分,指出妳對 她的種種誤解,並不會認真看待她被指責的本身;同樣的事情重覆一再發生,對於什麼事都累了。

回到傳承,我覺得「把感動傳下去」是很重要的,並不是辦一個營隊自己開心別人也開心就算了,營隊都是幾天就過去的東西,把大家帶一個抽離的時空中(例如桃 園復興鄉),可是回去以後呢?今天和余峰討論,他雖然提出認為大一也可以先主動的有誠意地去和大二熟,當下這句話讓我有一種無法反駁的感覺,可是三秒後隨 之而來有一種深深的怒氣,大家都像是要拿蘿蔔放在前面的驢子,先嚐到甜頭才會趕著往前跑,感情是最至上而最難以後到的東西,身為學長姐,主動和學弟妹熟, 詳看學弟妹的個板,適切的噓寒問暖,再不然至少在路上遇到拍肩問最近怎樣下一個活動怎樣我覺得你很適合什麼組來玩來參加吧最基本也要做到吧。是的,大一也 可以主動和大二熟,但是有責任的人是學長姊,我深深如此認為。雖然我現在已經達到就算人家主動來和我熟我也不屑一顧的惡劣狀態,所以我不會去要求別人,我 也不認為我不參加系學會是值得效法的(因為那是一種沒有責任心的表現),但我覺得系學會長對大一的指責仍然是不公平的。

不過最後我覺得我以一個學妹的身份,在玉羚學姊面前抱怨這些有的沒的很沒禮貌,不過若以把她當成姊姊的態度,這也不過是撒嬌罷了(羞)。只是我覺得很欣慰 的一點就是她十分明白那種「半夜兩點心情差沒有人可以講話」的深深無奈,以及這種深深無奈所會帶來的深深倦怠。我知道任性地說了這種話會有一些人想說什麼 「我永遠都支持你」之類的話(也許沒有,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是請摸著自己的良心,我現在要摸著我自己的良心說出「我真的不覺得你會支持我」這樣的話。

真的夠了,在我說我心情差之後說「我也是」,在我疲倦時假裝擁抱我卻只是把重量加到我身上,在我認真的說些什麼時候,被我太過認真的臉色懼怕,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人不管怎麼樣都可以保有快樂,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拭乾朋友的淚水,去愷切的詢問,去聽。

然後我要整個離開話題談談昨天的景美茶會,我和郭璇帶著周品妤、張嚴心一起去,本來以為大一的老骨灰還去玩有點羞恥,結果……我們遇到了雄中電研小圈圈, 建中資訊的社長高全毅和jc,建中電研高三副社高浩軒,是怎樣。張嚴心其實很有大將之風,現在就是趁一下空窗期把她對資研的心穩定,我覺得班聯就不是威脅 了,至於品妤,雖然我喜歡挑毛病,不過那只是因為我為人刻薄挑剔,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還蠻有熱心的,勉強要講什麼真的很嚴重的不足,就是在成長之 前最好先不要讓她擔任負責人吧。

還有,我驚覺高三今天就已經停課時,真的有無限的難過,想到星期六還信誓旦旦地和學妹說「送舊是一個很簡單的活動,最主要的意義在於讓高一高二高三的人齊 聚一堂……」我真的很難過,我覺得我很對不起8th(雖然說不上來有什麼地方對不起),昨天在想要送什麼畢業禮物給思穎,又覺得對思穎有深深的歉疚,當初 大家選她只是因為她眾望所歸,但我支持她當社長是希望她可以因為擔負的最多而得到最多,可以站在中心讓社團繞著她運轉,可是最後好像真的擔負了很多東西, 唔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很多的東西都很難講啦。昨天想東想西睡不著還起來打坐,祈禱高三的人都可以考得好,因為考上理想的大學才是真正的完成呀!我真的 衷心希望參加資研社的大家可以從頭到尾都無怨無悔。

最後這篇日記寫得很激憤。今天和余峰的冗長辯論中,在某段對話中,他把焦點聚焦在我因為害怕失望而不想再參加活動,我覺得很難和他解釋那種「無所期待」的 感覺,像春遊時我很期待有所表現,暑訓時我很期待可以和點點那一群人感情變好,像秋遊時我很期待學弟妹可以滿意這個我們第一次辦給他們的活動,像寒訓時我 期待一切結束的漂亮,把感情完整地傳下去。我也覺得他很難理解那種「可以選擇要也可以選擇不要,但是自己選的就是自己選的」,到最後都還是會回到選擇的本 身是否正確的觀點上,最後我們還很廢地扯到了中庸,我對於那些自以為中庸的人士的怒氣就不用再說了,我認為最好的方法就是經過深思熟膚的選邊站和不選邊 站。

不過話說回來,余峰也是少數在真的想聊天時會認真陪著聊天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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