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11日 星期二

一片冰心在玉壺

我們的心曾經那麼地易於彰顯……

從華芳補習班出來,我拿了講義,吳老師和我說之後留三個小時給國三班,國二班交給哲佑。我一邊玩味著這樣的安排背後有沒有深意,一邊走進電梯。當不知道皮 裡陽秋時,最好的作法是不去細想。有一通來電,我回CALL,是個叫台北教育家的玩意兒?啥小?騎著單車本來想從中正橋回到古亭,一轉念往板橋的方向騎 去。

上了華中大橋,想到包包裡有昨晚放進去的相機,停下來拍了橋景和夕日(這相機是抓不住什麼夕日的)。橋真的很有趣。下橋,想像了一下方位,稍稍右轉,忽然 到了華中青年公園,我啞然失笑,這不是上回我從萬華活動中心折回,困在環河高速公路下鬼打牆,最後像仙境一樣忽然出現的公園嗎?如今看來就是很一般的公 園。

停下來拍了兒童遊樂設施,這樣閑坐著,當然就想到了小吱。單車旅行分成前半和後半,前半是我一個人的,後半是我們兩個人 的。今天又像是前半了。想到我笑說:「妳真是台灣牛精神!」小吱大聲地自嘲:「對,我真的一步一腳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車籃裡放著傘和國文講義。坐了 一會兒,起身前進。

這裡是台北,不過街景自有一股陳舊之氣。我想到升高二暑假,和奕宏、百懃等人去通化夜巿買水球那時,一整晚撞見武林高人無數,我們在喧囂中叫喚著對街走去 的百懃,忽然地一聲暴喝:「黃百懃!」百懃停下回頭,和我們一樣錯愕,賣香腸的老伯說:「是找黃百懃是吧!」我們愕然點頭,他揮揮手打發我們離去,彷彿小 事一樁。

我笑了起來。年少風發的往事,在行經天下時,回憶總是伴隨著淺淺的心痛,玩味著這種心痛的感受。所有的道路都相連在一起,沿著指標行走,竟然可以前往與出 發點毫不相似的地方,而如今的風景也不能再讓我熟悉了,但回首來時路,當眼角酸麻幾欲落淚時,為什麼還是有想大笑出聲的衝動呢?

大笑出聲。前頭那個強恕高中的女學生朝著對街大笑出聲,像是回應著同學回頭喊聲的什麼道別語。回到寢室,外頭沉去的夕陽在房間裡只留下一點點了,當夜回 來,我們就把燈打開。那個人大概是不會回頭了,但為什麼還是要愛他?帶著誇耀的興味,我和室友A說我騎得甚遠,室友A對少不更事的浪漫怕是提不起勁了,留 下滿室的沉默離去。……唉我們的心,曾經是那麼地容易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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