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6日 星期三

德先生

看完新聞後心情變得很沉重,第一次聽到翁山蘇姬的名字,是一年前在聲韻課上的開場白,一名越南來的學生很簡短地說明:翁山蘇姬是民主運動的領導。如今想 來,是因為太難訴說,因而含蓄簡短。隨著台灣的政治在民粹中愈走愈遠,我似乎已經開始漸漸忘記,在世界上許許多多的其他地方,任何一種自由甚至於言論,都 伴隨以血的代價。

在老舊的年代,沙門以各種苦行來磨難肉身,以期許自己的心志不受肉身牽連,進而能夠在苦難的現世中不受動搖,因此維持人的尊嚴。如今我活在痛覺與飢餓皆不 存在的現代,是因為這樣,堅強、自信、做自己想做的事、勇敢說出內心的想法,這些簡單的行動毋須經過修煉,即能達成。每次看完顛沛的電影小說,我都暗自想 到:能夠衣食無憂、自由自在真是太好了,可是,朝不保夕、身不由己,那又到底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幾乎是到了最近我才漸漸明白,在路上我們的視線往往只看見那些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外籍人士,或者一些西文流利、神采風揚,深諳異國經驗的高調角色。然而 潛浮在校園裡,更多與我們面貌接近,說著流利華語的外籍學生,因為過於相似,往往我們並未辨認出他們的不同。只是為了來到與我們同在的地方,他們必須橫渡 重重困難,只是來到與我們同在的地方,對他們而言已經接近了自由與安寧。兩年前,那名越南學生曾和我在餐廳巧遇,她在我身邊坐下,那是一個在打工地方遇見 我們,總是會自掏腰包請我們一盤小菜,這樣的人,當時為何不讓出我的座位給她呢?只是現在這樣的追懷往事也沒什麼用了,我畢竟未曾遭痛覺與飢餓磨損心志, 因此想做什麼,就該當直率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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