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1日 星期三

再說吧

最近入手了Judith Hermann的《夏之屋,再說吧》(Sommerhaus, später),其中有一個短篇叫〈颶風(某種的別離)〉。小說引起了我一點點的難過,主要是「想像一個如此的生活」的這個遊戲,由譯文拗口隱晦的程度看 來,原文可能有更加多重的涵意,不過我是找不出原文的。克莉斯汀娜和凱特的告別有點讓我想起了當時我和春夏、阿心的告別,特別是對阿心的。

   「颶風從我們旁邊掃過,」諾拉後來寫信告訴克莉絲汀
   娜:「現在,整天出太陽。卡斯帕的應急備用米已經被
   我們給吃光了。凱特想念你,說,不久之後你會再來,
   我告訴他說,是的。」

「妳會再來?」凱特問。克莉斯汀斯毫不猶豫地答覆:「會!」她知道自己說了謊。但那個狀況的特殊性是「毫不猶豫」,也就是打從內心地,說了這個謊言。

有些事一開始就是謊言,有些事漸漸地變成一場謊言,有些其他的事,永遠沒有辦法跳脫「真/謊」的區分方式。但為了什麼我們無可奈何但沒有一絲猶豫地傳達謊言,甚至在自己心中有一種暗自希望它或許可能成真的希望?

不。問題不在這裡。我只是感傷,並且感到悲哀。因為即使情境不完全相似,克莉斯汀娜的不實在的情性--什麼都不做、只是知道著、沒有動作--荒蕪地存在 著,但又對自身的荒蕪懷抱著自憐式的想像。就像身邊的人訴說:此乃我內心最深處的黑暗,無法跨越的黑暗。我總是因為「黑暗」的概括性、模糊性而感到痛恨。 這樣的句子會讓我想到余峰,我還是不能理解,如果友誼無法互相激勵,那友誼之所以存在的必要?無法激勵的友誼怎麼可能產生高尚?而不高尚的事物,即使那可 能稱之為一種情感……也是一種可以被種種原因捨去的某種情感……

但這會不會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詮釋?而事實上它只是身為女性/陰性的一種宿命?一種必須經由他人互動,以反射的方式來得到存在感的一種非獨立性?我們給予並 且預設了被接受,或者我們接受並且希望再接受?!然而如果真是這樣,那當無所給予,也無所接受的時候,還有什麼可依憑持續的事物?

但問題不在此,我之所以想到阿心,只是一種聯想式的,非連續性的串連。再說吧。別再提來不來的事了,我之於你,彼時彼刻的存在是一次性的!再也不可能再現 了!它不是一個謊言,但經過詮釋它成為一個謊言了,但它原本可以不是的!所以我們別再說下去了!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可以說到底的!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