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與余峰談話,又想起創作這回事。說也奇怪,他提到「至少身在一個創作的系所,在這裡,比較能夠把創作本身當成一個重要的話題來談論」,細細回想這寥寥幾句,在大學時期也說過的,且懷抱著這種想法,小心翼翼地隱藏起來,或者小心翼翼地表現著。
但是我幾乎想不起來了,非得想要描述出來傳達出去的渴望,和非得想要被愛的渴望,其間是否有著相似之處呢?以至於對其中一種感覺感到混淆的時候,對另一種亦感到模糊?
另一方面,這些日子以來,我感到我變成用另一種方式看待事物了。對於自己切身相關不能更重要的事,無可避免地判估其未來性,把做得到的與做不到的一刀隔開;對於其次的,便隨他們去吧。我問余峰:「你也有這種感覺吧?在時空差異那麼大的條件下,難道年齡就是最關鍵的因素嗎?」他沒有多想便直接說:「也許是朋友四散而各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也是這樣,完全地接受了這樣的事吧。」
(我忍不住想起大二三之交,我與此人的對話、交誼,與各自的低潮。雖然於我而言,他人的遭遇仍然是一個謎,但我還是忍不住判斷了--終其一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以貫之的主題。他人與我的主題會有相似之處嗎?或許有吧,大概有吧,畢竟我們都共存於同一個世界。)
那是什麼呢?我想我還是失去了一定數量以上的詞彙,以及某種表達的渴望。至於那種非得想要傳達出去被接納的衝動,我想,最重要的差異,便是不再飢不擇食、寒不擇枝。不會了解的人一輩子也不會了解,那和我們互相之間的緣份、情誼,愛的與否一點關係也沒有。反過來說,便像「大河戀」裡牧師最後的言語:我們也許終其一生不能理解我們所愛的人,但這份憂傷一點也不足以阻止我們愛他。
原意大概是這樣,但「這份憂傷」相關的詞辭云云,完全就是我自己一筆添加的,牧師才不會講這樣的話。因為我難免實在想說──啊,這份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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