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雋再也不害怕了。自從第一天認識凱茨,他第一怕她會欺騙他,第二怕她會死。現在她已經死了。
水像裹屍布一樣覆蓋他們,他們並沒有纏抱在一起,這對他們是罕有的。他們死於不再互相纏抱。
……居樂是唯一送葬的人。他到底愛他們什麼呢?他們的極端蹂躪一切,蹂躪居樂也蹂躪他們自己。用凱茨的話說,他們的海盜巴特的那一面。……他自己對自己說:「一切都過去了,在這前後兩次跳水中,第一次是為了警告我,和勾引雋,第二次,為了處罰我們,以及為了開始新的一頁。」
他重新看到她,一開始,她還沒有這麼嗜血。狡猾的凱茨,為贏得賽跑在喊到二時就偷跑了的凱茨;慷慨的,令人不能抗拒的凱茨;嚴格的,百戰百勝的凱茨。亞歷山大凱茨,沙漠裡被風蝕雕成一朵玫瑰石頭的凱茨;暫時棄械投降的凱茨;在一個晴朗的早上,把他像奴隸般綑綁在她凱旋的肉體上的凱茨。
……凱茨曾經希望有朝一日,她的骨灰可以撒在多風的高崗上。
但,沒有得到同意。
(凱茨的日記被發現了,有一天或許得以出版。)
Henri-Pierre Roche,《夏日之戀》,頁280-283
Henri-Pierre Roche,《夏日之戀》,頁280-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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