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大霧

行走於霧中,於林
方向的決定一向以指針──
兩道的風景座落太多如山的樹
巍峨的高大訴說狹窄並且難行
南北對立的直線決定以靜定的針
擁有旋轉的中心與顫抖的水平面
傘下一顆種子已經含水膨脹
足底都起了霉

如霧起時,行走於夢中
取道蜿蜒如山,需以指針
標誌南北兩側的虛空
卻溶化如沙漠上的鐘盤
成流轉的一灘臉孔
於夢境之內難以分辨
最好有分界明確於醒睡之間
如鐘盤該歷歷有聲面向右側
行走於滴水穿石的刻度
足底都起了霉

大霧已起,如夢中境
沉默與喧囂不復存於記憶
只剩輕輕的疑惑──
關於曾經臉與臉、唇與唇
對應的存在不一定相連如線
訴說一根針的旋轉與指向
有時也沉默,起細雨如絲
垂落於大霧覆蓋的水面
有根的花都已結蒂
開出一片如林的霧瀰漫
於難以度越的兩岸
只引起輕輕的疑惑

在霧中,緊臨指針的取向
避免足尖擅離以至於誤入夢境
最好編一雙草鞋有備於泥濘
低頭藏於傘下,迴避如山的樹
如林的石,尤其雨如歌如詩
只剩靜靜的疑惑,關於指針的
左旋右轉,彷彿遭遇易變的地磁
橫切力場的一道直線必須重劃
再重劃,無確切的止處然而
方向是如此的重要,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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