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突圍

──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作。 (羅7:19)


雨中突圍,風塵僕僕來到嘉義,此地晴空萬里、風朗氣清。本週失卻了車鑰匙,步行緩緩,老走在吳鳳南路上。

且情緒不佳,於風暴的前夕,在晨熹微光中和衣裹在牆角等著就眠,看四十五度角的日出漸漸銜接我一天的結束。國光行車時,我原本披著外套昏沉出神,兩點的車搖晃到五點半,睜眼看著灰色的陰霾染過天際,搖曳的窗外漸漸暗了下來,斜斜的雨絲一道道平行劃在玻璃上,凝視窗玻璃彷彿凝視前座的人臉側面,看他的電視和他掛在鉤子上的食物雜貨,天際線那邊嘉義綠油油的原野,被陰霾壓下來的陽光都在那邊,壓抑著,在地平的最遠是黃澄澄的最亮。

下車時是最後一場微雨,梅姬颱風的傳聞在嘉義從此就絕跡不再被提。我帶著未經打理的心情,和一袋滷味出現在吳鳳南路上,懶憊的結果就是守不住進度的一節課。

是夜和軒志閒扯到凌晨四點,直至樓上的教徒們甦醒晨更。軒志說他的狂想版圖,說他心裡偏袒的,和難免比較多愛一些的,他說:「不過,有時候相處久了,放得愈多,就在乎得愈多,反而容易被對方影響,失去成熟的判斷力。」當然他不是用文藝腔說的。

我點頭默默,心裡認同。我和軒志說其實我不太知道如果將來未盡人意該如何面對,軒志說:「要有信心。」

第二天週六,正是本日。南兄心情雷同,鬱鬱不起勁。開始我不知道說什麼,慵懶有些逃避,也許是縱容的心情。其實我並不記得第一個小時我們做了些什麼,大概整理了一些句子或者詞句,我真希望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反覆帶領、緩慢操作,但終究我在時間中表現得並不很好,他們的時間卻沒有很多。

約八點軒志走進來,提著南北雜貨,站著然後又坐著和我們講話,帶來一些大拜拜之後的光明氣息。軒志這個人是很夠默契的,我旁觀軒志與南兄談話,得知他堅定的立場便是──要有信心。軒志的出席的確替我打了一針強心劑,他前腳跨出會議室時,關於我自己的問題都已經封箱打包,收納到最不必要的角落去。

後來南兄露出少許的快活時,其實我內心有些愧疚,由於我醒悟到所有我帶進嘉義的情緒都是無助益的,我們的人生應該為了最重要的事而活,而在嘉義沒有什麼是比此行的任務更重要的。同一個小房間裡的人情緒必然會相互渲染,我也要堅定、專注、樂觀、相信,貫徹而執行,並且扛起以上這些情緒的責任。

碌碌車行,時間將過,情緒來來去去,舉步前行然後又回到原點,許多難題都需要深刻的決心,抵達嘉義的時候我常常想,也許有一天我會失去和這個地方的任何聯繫,在自己的生活裡再次瀕臨困局、等候突圍的時機,然而也無所謂,一去一回的兩道總是充滿風景,沒有任何的行動是毫無意義。最後,按照最近的風格來聽首歌: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夢想向我迎來之前,只能顫抖等待的昨日
明天,我將登上山崖,往巨龍足底前進
一邊呼喊著:喝啊,走吧!
騎乘在銀龍背上,去吧,將往命運的砂漠
去吧,渡過雲雨的漩渦,騎乘在銀龍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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