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念及聚餐將至,忽有近鄉情怯感,乃由於我並不明白,我們四人是否真熟識之故。總之而言,當時的阿里山之遊是這樣,之前的肯德基小聚餐也這樣,這次也是。原本說要去醉紅,後來去了大紅,風哥說大紅水煮魚久聞其名,翻過菜單一客六百,支吾起來,左右旁敲側擊,你說好不好?餅人站起來向老闆討論關於一千二的底限,他坐回來的時候,風哥說:咦你現在好像都會主動擔任交涉的角色?
上了四道菜,道道有蒜蓉花椒,花椒出現在我飲食中的機率極少,比雲南菜更別具風情。扒飯時我不時想到許菁芳的〈運味〉,裡面細數食物記憶的從容,也有說到大紅,也有說到水煮魚、炒高麗菜、蒜蓉蝦。
然而除風哥喜歡鑽研飲食,餅人與眾美食家遊,我和安庭都是吃飽休息的平凡角色。吃飯為了聊天,訪親問故所以吃飯。所談論的,正是眾人的心事和別人的故事。我想如同我的預感,無論我真正的人際是什麼,上了研究所以後,終究在廣義上來說,和餅人是在同一個人際圈裡。
走回家的時候,我想著到底有什麼共通點,只能說成功也好、失敗也好,到最後會變成愛情的奴隸。(我沒有指每一個人)在八方雲集前道別時,我感到花椒辣辣地,肚子裡有些暖意,餅人說:「僕人也好啦反正你說得對。」風哥說:「反正只要建立起某種結構,關係就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回家之後,我忍不住爬了J的文章,當時間積累到某種程度,將四處蒐集來的隻字片語層層疊疊,一一拼湊到時間軸上,一口氣讀將下來,總還是可以捕捉到當事人,也許已經言談的一些跡象。途中我接到嘉義那裡打來的電話,每次在台北接到嘉義來電時,總有某種時空錯置感,台北是低調生活、是煙與塵、是流徙不定的人事,嘉義是正大光明、是青春爛漫、是為了一件事而活……軒志說要一起吃飯,為DFC活動劃下句點,我說好好好。然而掛上電話的感覺卻難以言喻,我為什麼在這裡?
今天的歌是皇后合唱團:Don’t Try So Hard。
Oh don't try so hard
Oh don't take it all to heart
It's only fools they make these rules
Don't try so hard
Oh don't take it all to heart
It's only fools they make these rules
Don't try so 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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