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0日 星期三

花椒

未達六點,我試圖在出門前完成「中丞二太南公平紅夷碑」的標點注釋,餅人打電話來,說他會晚到些,因為中研院。然後我問風哥打算,風哥說他去看漫畫先,我說不如我們先到唐山會合。在唐山看見安庭,安庭說他正要回家。後來到齊了,就一起四個人去吃飯。

前幾日念及聚餐將至,忽有近鄉情怯感,乃由於我並不明白,我們四人是否真熟識之故。總之而言,當時的阿里山之遊是這樣,之前的肯德基小聚餐也這樣,這次也是。原本說要去醉紅,後來去了大紅,風哥說大紅水煮魚久聞其名,翻過菜單一客六百,支吾起來,左右旁敲側擊,你說好不好?餅人站起來向老闆討論關於一千二的底限,他坐回來的時候,風哥說:咦你現在好像都會主動擔任交涉的角色?

上了四道菜,道道有蒜蓉花椒,花椒出現在我飲食中的機率極少,比雲南菜更別具風情。扒飯時我不時想到許菁芳的〈運味〉,裡面細數食物記憶的從容,也有說到大紅,也有說到水煮魚、炒高麗菜、蒜蓉蝦。

然而除風哥喜歡鑽研飲食,餅人與眾美食家遊,我和安庭都是吃飽休息的平凡角色。吃飯為了聊天,訪親問故所以吃飯。所談論的,正是眾人的心事和別人的故事。我想如同我的預感,無論我真正的人際是什麼,上了研究所以後,終究在廣義上來說,和餅人是在同一個人際圈裡。

走回家的時候,我想著到底有什麼共通點,只能說成功也好、失敗也好,到最後會變成愛情的奴隸。(我沒有指每一個人)在八方雲集前道別時,我感到花椒辣辣地,肚子裡有些暖意,餅人說:「僕人也好啦反正你說得對。」風哥說:「反正只要建立起某種結構,關係就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回家之後,我忍不住爬了J的文章,當時間積累到某種程度,將四處蒐集來的隻字片語層層疊疊,一一拼湊到時間軸上,一口氣讀將下來,總還是可以捕捉到當事人,也許已經言談的一些跡象。途中我接到嘉義那裡打來的電話,每次在台北接到嘉義來電時,總有某種時空錯置感,台北是低調生活、是煙與塵、是流徙不定的人事,嘉義是正大光明、是青春爛漫、是為了一件事而活……軒志說要一起吃飯,為DFC活動劃下句點,我說好好好。然而掛上電話的感覺卻難以言喻,我為什麼在這裡?

今天的歌是皇后合唱團:Don’t Try So Hard。

Oh don't try so hard
Oh don't take it all to heart
It's only fools they make these rules
Don't try so 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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