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暢言時,所有的魚雁往返、等候、與決定,彷彿都只是語言使用的問題。「我們所習慣使用的符碼、舖陳的方式,在語言裡精心設計的隱喻和指涉,對不是習慣這樣的人來說,都只是零。」……今天和語慧、書欣分別談到了離開故地的可能性。回到家以後,我一邊聽著一首叫做「嫉妒」的歌,一邊品味在這個世界上讓我失去信心的事。
花一兩年的時間徹底準備考試,然後到其他的地方去。我想我不能一直逃避這件事的可能性,但是,這樣的話,所有我現在所依戀的人事,所期待的未來,真的都再也不會是我的了。
Oh how strong can you be
with matters of the heart?
Life is much too short
to while away with tears
和江暢言細瑣時,聲音低低,縱然頓挫分明,卻毫無波瀾可言。然而,一旦想著自己所希望的事,是那麼不可能實現在這個世界上,終究,心裡還是會覺得難過。這是當然的。「我知道我是太喜歡現在的生活了,但是,為了喜歡的人,我還是會願意,為他改變我所有生活的習性,捨去自己的陋習從頭做人,一件件估量有什麼必須重新打造的,但對方所思考的,只是喜歡與否、有多喜歡罷了。」
為了把一件事想清楚,我便更加冷靜地思考,你不會來愛我,而總有一天會去愛別人,這些選擇並不完全基於感情,總是受到機運、時間與地點的影響,因為我們貧弱的心智容易受到語言操弄之故。因為細瑣的煎熬,人們轉為成熟體貼,並且更明世故,容易相處而難以親近的人。若問我為什麼會因為簡單的邀約、單純的簡訊往來而煩惱,那終究是因為,考量到事情最錯誤的發展,以及這件事對我的傷害,而預先感到難過罷了。
的確每個人在心裡都藏了一面鏡子和一些秘密,彷彿波浪消磨陡峭的岩壁,讓我在這種時候感到呼吸困難,是因為我想到我今天愛你,然後落得沒什麼結果,於是總有一天又去愛了別人。
這件事和世界上其他的任何人,一點關係也沒有,但總是有一兩個不相干的,盤旋在這些人際的周邊,想要來摻雜一些自己的話語,在我的感情之上。和這些人僵持、互相戰鬥,總是會在一兩次鬆懈的時候,用最浮濫的語言,把我的心事說了出來。
如果你讀了我的日記,那我請問你,難道我在這些文字裡,所說我不是我真正的心情嗎?為什麼打著分享的名號,提議「來說吧」的人們,所在乎的只是一些人名,一些時間,一些好或壞、有或沒有的結論,然後因為這樣,建議我把我已經說過的事情,用聲音的形式,再單獨發音給他們聽一次。有些人會堅持他很在乎這些聲音,他們這樣說,在我心裡引起了很多憎恨。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我對這些簡訊、這些邀約感到輕微的憂鬱和極度的煩惱。是因為,我打從心裡真正明白,這些人對我一點關心也沒有,他們來邀請我,是因為我口齒伶俐,看起來好像很善解人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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